然而辜骁才揉了第一下,对方叫得比杀猪还惨,照理来说他应该绅士地对待一位娇弱的Omega,但卢彦兮有娇却不弱,脾气大性子怪,他对辜骁的种种数落和苛责,全
卢彦兮一言不发,只是埋头吃着,秦夏又是心疼他的遭遇,又是心内大发感慨,唉,好美哦,我也想成为这样美丽的Omega,连哭的时候都是这么动人……
卢彦兮如坐针毡,他回忆起了很不好的内容,心中是惧怕的,但这道狠辣的伤口似乎在为他报仇,可仔细斟酌一下就会发现,他报仇的对象其实并不存在,非要说是谁,那也绝不该是辜骁。
“咦,小卢哥哥呢?”
辜骁只怼着西湖醋鱼狂下饭,毕竟只有这道菜不放辣椒,半瓶醋又算得了什么,总比被辣死好。他这一天上蹿下跳,手脚并用,早就饿得打鼓,因此直到吃完饭,他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情况不妙,解开绷带沾了长久的水和洗涤剂,伤口不仅发白发皱,内里的血丝也隐隐渗了出来。
秦夏洗好碗出来的时候,发现饭桌旁只有辜骁一人坐着,他正细致地缠紧绷带,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他是一个正直的Omega人道救助志愿者,编号1396734,卢彦兮揪紧浴袍的领口,仿佛难以喘息,于是他选择逃避,提着单脚一蹦一蹦地跳回了辜骁的房间。
“悲春伤秋去了。”辜骁答道,在他眼里,卢彦兮分明就是一个神经兮兮的Omega公主病患者。
,反而使镜子变得清晰。
卢彦兮泪眼婆娑地望过来,看见了自己的杰作,竟心虚地移开眼,辜骁也没指望他怎么诚心道歉,毕竟其中的乌龙误会难登台面,翻篇也罢。秦夏拿出医药箱来,辜骁先是用酒精棉消毒,伤口上泛起白色的泡沫,仔细听还有滋啦作响的声音,这道口子未伤及筋骨,却是狠狠划开了皮肉,贯穿东西,以后痊愈了也难说不会留下疤痕。
夏天的羙江水流最为湍急,物产也最为丰盛,江面跃起的鱼肥硕不一,但有目共睹的一点就是鲜活灵动,它们是自由自在的,以江河为家,以天地为席,无拘无束,若是成为这江中的一尾野鱼,或许会比做Omega来得快乐百倍。
夏季的晚霞要到夜间七点多才消退,羙江上的波光因着对面慈母庙的施舍,更显辉煌。辜骁推门而入时,瞧见的是这样一幅光景,有一人依偎坐在打开的窗台上,双腿蜷缩起来抱臂搂在胸前,披散的长发被晚风吹得半干,飘荡在肩侧颈后,浴袍下露出一双洁白修长的大腿,若是忽略某只脚异样的肿大,这极有可能会令辜骁迷惑,是否维纳斯莅临了他的房间。
暖而金的落霞打照在维纳斯饱满的额间、翘立的鼻尖还有柔软的唇瓣上,窗框右上角巧合地框进了对山上的慈母庙,窗帘在风中翻飞舞蹈,将一切时隐时现,若不是维纳斯转过头来说了话,辜骁可能就此默默地再退出房间。
于是两人甚为不快地结束了洗浴事宜,等他俩捣腾完出来,才发现今晚吃饭的人寥寥,秦秋要值班,邝杰被劈晕在房中躺着,而从不缺席的邝豪,秦夏解释说:“哥夫打电话来说,他要通宵赶工参赛的作品,这两天都住在厂里了。”
“秦夏,家里医药箱有吗?”辜骁举了举自己的手,“我想处理一下手上的口子。”
很不客气的质问,辜骁浑不在意,走上前道:“帮你早日恢复自理能力。”说罢,他把卢彦兮从窗台上横抱下来,转身搁在单人床上,“脚好不了,怎么去补办身份证?”
卢彦兮闻言一怔,随即也扭过头去察看,才发现镜中的自己正赤身裸体地偎伏在一个高大强壮的Alpha的荫蔽下,他瞬间像是被点燃了般,怒道:“无可奉告。”
听出他的话中话,卢彦兮不由得羞恼:“我愿意慢慢好——啊!!!”
辜骁从反射的镜面中窥探到了卢彦兮的背部,细长的腰肢略微扭曲地趴在他的怀里,臀部是饱满而雪白的形状,但尾椎骨的青莲文身则是破坏纯白肉体的罪魁祸首,它妖异地绽放着,似是从隐秘的股缝中生长出来的。
秦夏摸不着头脑:“啊?可现在是夏天呀……”
卧室里炸开一声惨叫,受害者痛不欲生地向后倒在了床板上,他肿起的脚则被他人牢牢擒住,圈在手心里揉捏处置,辜骁自然是学过一些正骨的技术,他们做志愿者的,十八般武艺起码会一半。卢彦兮的脚最多是筋扭了,不伤及骨头,只要多加按摩,不消一夜就能消肿好转。
这顿饭,以卢彦兮边哭边吃做结,当然这是秦夏的视角,他看小卢哥哥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着白玉豆腐,双眸泛红,泪眼盈盈,鼻子不停地抽着,纸巾光速被耗。
“你的这个文身……”他欲言又止。
“你看什么?”
辜骁想起邝豪曾介绍过,他每年都会参加重庆市的艺术展比赛,细想,日期确实近了。邝豪得知辜骁也是学艺术的后,本起意想互相切磋交流,而后发现作画和搞根雕,也算是隔行如隔山,再加上辜骁的创作技法甚为少见,邝豪更是没有任何心得体会可以倾吐,遂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