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希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望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的不上心,好像得这个病的人不是他一样。
如果是其他的事江希都不会这样,会给他时间。但是这件事上,他没有办法等下去。
每一本白皮书都有将近一本英语词典那么厚,江希对林望的房间很熟悉,能放白皮书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主卧里那一整面的贴墙书柜。
可是他来了这么多次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在书柜上看见任何白色封面的书,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林望给它们重新做了包装。
江希一层层地看过去,书架上什么类型的书都有但是厚度都挺薄的,终于他在最顶层发现了一排有英语词典那么厚的碎花包装书。
他放下手机将可移动书架梯拉过来,快速地爬上去随手抽了一本。
果然不出所料,是白皮书。
他顺着这一层望去全是同样包装的书,随手抽了几本将它们抱着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也懒的走到客厅里去了,直接坐在地上将白皮书翻开。
可是原本应该印有权限通行证明的首页却是干干净净的一片,江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紧接着他又拿起脚边的书翻开察看。
和第一本一样,接下来的每一本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诺亚方舟的制度这么严,怎么可能会让没有权限通行的白皮书流出来。
江希看着手上的白皮书出神,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这是真的白皮书而且是真的没有权限通行证明,甚至连编号都没有,这连货批出处都查不到。
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茫然地看着手上的白皮书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书到底是谁给林望的,他和林望是什么关系,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心慌。他感觉自己像是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旋涡之中,自己已经寻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就是差那么个契机点去把他们衔接起来。
而现在,他只能从这些白皮书中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原本是不打算把林望房中的白皮书都看完的,但是现在他决定把他们都翻一遍,他来回上下了好几次才将书架上的白皮书全部搬下来,然后盘着腿坐在地上一页页地翻看。
每个部门印刷白皮书的时间制度不同,像江希之前待的语感部,安笙是要求他们每个月换一次。而林望所待的Jing准部,如果江希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每个季度换一次,而林望这里白皮书的数量至少是三年的。
也就是说,林望他应该是三年前左右退出的诺亚方舟,那么患Jing神力暴动的时间也应该往前移。
所以...林望他大概四年前就患上了Jing神力暴动。
四年,江希都不敢想这四年里林望他在没有专业医生的陪伴和治疗下,是如何自己一个人扛过那剧痛无比的Jing神暴动。
他以前刚帮安笙做事的时候就处理过这类事情,那个暴动者面目狰狞,伏地惨叫的模样他到现在都能十分清晰地回想起来。
万一林望也是这样...想到这里他脑中‘嗡’地一下,眩晕感从咻地后脑勺腾起直击天灵盖。
他立即伸手扶住额头,闭上眼安慰自己,不会的,林望他不会这样的,只要治疗就好了,只要找到专业的医生治疗就好了。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要东想西想。
在找医生治疗之前,他要弄清楚林望的过往和会患上暴动的原因,只有这样他两才能好好的谈一谈然后找医生对症下药。
他急促地深呼吸了几口努力稳定心绪,咬紧发颤的牙齿继续翻看着。
Jing准部的训练大多以数据训练为主,什么要求计算桥梁的水压承受度,水下衔接的契合度。一连串的数据看的江希头晕眼花。
其实在诺亚方舟中,语感部和Jing准部是四大部门中最不对盘的,这两个部门就跟国内高考的文理分科一样,一个类似于文科一个类似于理科。
在诺亚方舟那样权势混杂的地方,谁都想坐上部门的头把交椅,可惜安笙斗了这么久用尽了手腕都没能斗过Jing准部的Nasik。
他们不对盘也有不对盘的理由,比如语感部的瞧不起Jing准部那些只会看数据的呆子,Jing准部瞧不起语感部那些不懂数据只知道玩心理战术的滑头,这些滑头中就包括江希,他是真的对这些数据一窍不通,尤其是Jing准部最喜欢出的物理题,看到就头痛。
但是现在他也顾不上了,忍着烦躁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虽然他没学过但是诺亚方舟教的学习方法都是一样的,林望每本书都仔仔细细地做完并且用各种颜色的笔打上重点记号,有一些难题他还把草稿纸夹在里面以便下次复习的时候再去看。
字迹工整一点也不潦草。
这说明他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他并不会发生暴动,他的神经系统还是很稳定的,他的暴动程度并不重。
想到这里江希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他将最后一本书合上,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