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见过这样的苏亟时,冷漠而禁欲,看上去侵略性极强的。
片刻的怔愣之后,池行乐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洗着手,然后把水龙头关了,打算离开,他刚走一步,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这么急着走?”
冷冷淡淡的声音因为抽了烟微微透出一点沙哑感,听上去性感又撩人,池行乐不知怎么的忽然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苏亟时与他耳鬓厮磨时说的话,他心下一颤,心里默念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等他念到第十五遍的时候,苏亟时忽然走到了他身后。
池行乐没有回头,疏朗分明的长睫微微低垂,目光落到了地上的影子上,只见苏亟时的影子缓缓俯了下来,池行乐甚至感觉到了他的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畔,地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他从身后抱住了他,长指微微收紧,池行乐正欲说话,苏亟时便开口了,“怕我,还是恶心我?”
冷冷淡淡的声音略微显得有些低沉,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夹杂着烟味的薄荷味一下子钻进了池行乐的鼻尖,让他险些溃不成军,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着书呆子这么撩呢?池行乐稳了稳心神,语气平静地和他讲道理,“我没有怕你,也没有恶心你,是你自己搬走的。”
苏亟时像是笑了一下,池行乐觉得自己被他那一声极苏的笑声刺激得眼皮一跳,刚想拉开一点距离,手腕就被拽住,然后整个人被推到了冰凉的墙壁上,苏亟时宽阔的手掌扣着他清瘦的手腕把他压在墙壁上,手背贴着的瓷砖冰冷,而苏亟时的掌心滚烫,池行乐感觉自己像是夹在冰火两重天里,脊背湿冷,而胸膛灼热,他扬起疏朗分明的长睫,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搬走,你不清楚吗?”苏亟时的脑袋缓缓埋进池行乐的颈窝里,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池行乐,你就是骗子。”
池行乐刚想说他不是,还没张嘴,就感觉颈侧细嫩的皮肤被咬破了,他眉心一跳,泛起的痛意迫使他下意识地想要用力推开苏亟时,但是苏亟时反将他搂得更紧,尖锐的牙齿像是要把他的一块肉咬下来,
“还骗我说不喜欢季菲菲,你分明就是对她余情未了。”
额头冒出一层细微的冷汗,池行乐眉心骤然一紧,脑子里已经分辨不出苏亟时到底说了什么,皮肤上传来的痛意如此清晰,像是唤醒了某些潜藏在心底里隐秘而又痛苦的记忆,以至于池行乐条件反射地伸手掐着苏亟时的脖子猛地将他推开。
苏亟时没想到池行乐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后退两步稳住身体,乌黑泛蓝的眼眸朝池行乐看过去,随即视线猛地一震,池行乐微微弯腰靠着墙壁,双眼赤红,一双桃花眼因为潋滟的水光而让那里面的戾气和怒意削弱了三四分,他浑身上下都紧绷着,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小动物,漂亮的眉眼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狠厉,他看着苏亟时,视线像是没有焦距,仿佛是对着一团虚无绷紧了所有的防御。
苏亟时喉咙有些发紧,“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