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痕迹,顾承泽一下子怒了。他小心翼翼地摸着宁修的脸,声音低沉,问:“这也是他打的?他还打你了?”
宁修转头看着顾承泽,说:“是。”
又说:“如果可以外出,我已经去医院里验伤了。”
宁修有点躲避顾承泽的触摸,表情也是冷冷的倔强。
顾承泽就搞不懂了,宁修有必要这样对待自己吗?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说到验伤,顾承泽就想起
了宁修和林许儿的官司。
宁修一直不给好脸色,顾承泽也有些不耐烦了,说:“难道你还想告他?”
宁修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神反问:不可以么。
顾承泽说:“除了打你一巴掌之外,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吗?”
宁修说:“没有。”
“伤势太小,就算去验伤,也无法作为证据提交。这跟告林许儿完全不同。”顾承泽说:“你想告林许儿,我让你告,因为林家不足为惧。但顾岩不一样。你难道想用猫的伤势告他吗?”
这也的确是一个问题,又或者说,这正是问题本身。
宁修还是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既不同意,也不反驳。
是沉默的反抗。
顾承泽说:“用法律解决这件事情没有意义,这件事得用别的方式解决。”
顾承泽摸了摸小猫咪的肚皮,小猫咪不喜欢他,哪怕还在输ye,也伸了伸爪子要抓他。
顾承泽说:“好好给猫治病,你也要好好治病。我问过卢医生,你这个病国外研究得比较深入,我再给你划几套房子,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直接卖掉就好。”
说完,他觉得这个好像也不够有诚意,补了一句:“还是说,你想要顾氏的股份?”
顾氏的股份绝大多数都掌握在顾承泽手里,顾父和顾承安手里还有一些。
若是分给宁修1%,不会影响顾承泽的绝对掌控权。只是股权毕竟是跟钱完全不同的东西,顾承泽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愿意分出一些股份给小情人?
吃惊是吃惊,回头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可以接受。
就当是给宁修治病了。
但宁修依旧没有说话。
.
小猫输完ye,宁修和顾承泽在外面随便吃了一些,就回到了家中。
顾承泽跟人斗智斗勇一整天,下班了还要陪宠物输ye,饭也没吃好,心情是有些不愉快的。
这种不愉快,在看到门外一片狼藉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宁修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散落在走道里。物业不敢管,还拿围栏给保护了起来,表明这不是垃圾,以免被保洁人员收走了。
顾承泽说:“这也是他们干的?”
宁修抱着猫,轻轻地说:“他们还抢走了我的钥匙。”
顾承泽说:“你怎
么不早说?”
宁修说:“早说的话,你还会去看猫吗?”
顾承泽:“……”
还真不会。
一片狼藉的家,和已经送往医院的猫。顾承泽和宁修的选择注定不一样。
两人开门进屋,屋内倒是整洁极了,什么也没有影响。看来那群人离开之前,还知道好好地把屋子里收拾一下。
宁修抱着猫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承泽说:“这一天你也累了,洗洗澡,休息一下吧。”
宁修说:“好。”
然后起身洗澡。
洗完也不回房间,又抱了猫坐在沙发上。
顾承泽说:“猫脏,别玩了,睡觉去吧。”
宁修就抱着猫去了房里。
等顾承泽洗完澡出来,发现宁修虽然已经躺在了床上,却躺得并不平静,时不时就要看猫一眼,生怕猫出了什么问题似的。
顾承泽只穿了一条裤子出来,肌rou线条分明,还带着蒸腾的水气,本是无比诱惑的一幕,宁修却没什么兴趣。
顾承泽亲了亲宁修,宁修没抗拒,却明显不如以往专心。
顾承泽摸了两下,又觉得没意思了。他松开宁修,直接离开卧室,去次卧了。
次卧里没有宁修的气息,一切都冷冰冰的。顾承泽越想越不是滋味,气急攻心,踢了床头柜一脚。
没想到那床头柜还挺结实,它岿然不动,顾承泽却倒抽了一口凉气。
流血了。
或许脚趾也连着心,顾承泽脚上传来钝痛的时候,心脏也密密麻麻地难受。
他在房子里翻箱倒柜找创可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顾岩不经过他同意,就跑到家里来闹这么一出,还对着宁修动手……看来是要教训教训了。
顾承泽对家里不熟,找了半小时,脚趾上的血ye都没有凝固,反而一直在往外渗,把奇奇怪怪的角落都沾上了血迹。
顾承泽翻完客厅里最后一个柜子,也没有找到创可贴。
正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