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在丹田中被法则的力量自然压缩,浓度提高的同时也进一步激发着丹田。原本能够储存的灵力如果说是一个喷泉池那么大,那现在就好比忽然变作了一个人工湖。
崭新的灵气从七窍从毛孔从每一个角落涌入,冲刷过每一条最细小的经脉,然后欢呼着流淌进丹田。
徐云笈愕然内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丹田中蓄灵池像是一口吃成胖子的二百斤孩子,一下子就扩张了足足一倍。
而这对比以前堪称庞大的蓄灵池,很快被注入丰盈的灵力。
这是徐云笈非常熟悉的、进阶完成的讯号。
可是他明明还没有经历问心?
徐云笈正有些茫然,便眼睁睁通过内视看到蓄灵池中的灵力疯涨,直至填满了一半。紧跟着,一点淡淡的无色辉光闪闪烁烁,融入其中。
他丹田一暖,忽然便生出一股饱足感。
在那辉光投入丹田之时,青年原本略有不解的心情瞬间一空,只觉前所未有的清明通达。刹那间,好像与天地融为一体,也隐隐感觉到在浩瀚宇宙中,有什么浩大的意识注视着自己。
像是灵魂被剥至赤裸,他恍惚像是婴儿袒露在寰宇之中,不染尘埃,澄澈如一团空气,一捧水流,一颗石子,或者一朵花,一只鸟。
他“看向”上空,星河磊落,浩大至无边,而当中似有赞许的目光投诸他身上。
那目光无处不在,明明周遭没有眼睛,却叫他轻易感觉到。徐云笈的意识体纳罕地仰头去寻,然而无处不在的“视线”又是重重一瞥。他被一看之下,忽然觉得整个人向下落去,似乎在无止境的空间中自由落体。
他心里一慌,想叫,却发现自己只是意识体。
下一刻,他重重地“跌回”了身体。
再下一刻,青年的rou身猛地张开了双目。
周遭灵气一直环绕着他旋转流淌,在徐云笈清醒的刹那却突然加速冲向他身体。
天地灵气澎湃地、痛快地涌向他,甚至在附近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气旋。
门板被风声击得啪啪作响,桌子上的水杯摇摇晃晃片刻最终还是栽倒。
楼外万里晴空,然而这一处房间方圆三五里的区域里突然落下了雨,房顶上面白胖的云洒下无数细小的雨滴,滴滴皆蕴含着宝贵的灵力。
有过路的人茫然抬起头:“太阳雨?”
却又模糊觉得这雨滴落在身上叫人好似身体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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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雨持续了十来分钟才停止,空中的云也慢慢散去。
房间里灵气全数没入青年身体,只留下被灵气的涡旋冲撞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内摆设。
徐云笈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终于有余裕去想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一转头,便看到某个男人坐在旁边看着他,见他目光投来,鼻子里“嗯”了一声:“进阶了?”
徐云笈本能地对应龙大佬露出一个有点软的笑容。
他记得刚刚落在背心那只温暖的手,让他从不上不下的难受中一下子解脱出来。
他重重点头,对沈燮笑:“嗯。谢谢您。”
沈燮被他笑得有点奇怪的不自在,耳朵后头升起一点热意。他伸手捏了一把自己耳朵,把青年挑剔地打量了一下:
“化羽中期?”
说到境界,徐云笈一下子兴奋起来,忍不住坐到大佬对面念念叨叨:
“我这次居然没有经历‘问心‘!原本还奇怪是怎么回事,结果我觉得我好像被天道关注了!——这就是功德之力吗?以前只在电视访谈上……”
他想说,以前只在电视访谈上看到荣誉满身的大能们形容,突破时银光涟涟落入丹田,猛地想起不是一个世界,险些说漏了嘴,急忙刹车,硬生生地扭转过来:
“以前只觉得,那种能做出可以上电视的功绩的人才会得到天道奖励,没想到我居然也亲身经历了!不但没有‘问心’,还直接让我升到了化羽中期。我还从来没越级进阶过。真是过瘾。”
沈燮哼了声,很是看不惯他喜出望外的模样:
“仅仅让你多升了一段。从通达后期到化羽中期……天道怎么不抠死算了?你自己算算这段时间做了多少,引入新的修炼体系、开培训班传授,另外解决了垄断丹药的毒瘤,出售平价丹药。算功德,八百辈子之后的修者都该承你情。天道也好意思。”
他这么说,徐云笈却还是开心。
“够不错了。越往后越难进阶。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化羽,毕竟虽然在通达后期停了很久,但也没到通达大圆满的状态。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我看个漩涡都能看进阶了,应该是受到大海气势的感染,还有漩涡中呈现的灵力规律的触动。也多亏了您和那位……哎呀,超管司和那位先生是不是还被留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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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海上。
沈燮带着徐云笈突然离开海警船,留下一群一脸懵逼的超管司的人和夔牛面面相觑。
于祥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