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我一跳,杀青了不开心?叹什么气?”化妆师姐姐用棉签点点擦着那条多余的黑线问。
“唉,我在思考人生的方向。”易缪老成的又叹了口气,他斜眼瞥了眼化妆师,“我今天杀青了啊!”
“多大点人在这儿思考人生。”化妆师笑骂了一句,“这部戏之后还有别的工作安排吗?我看你让阑导把你的戏紧着拍,半个月的戏份生生砍了一半的时间。”
“快点拍完,我快点走啊。”易缪说,“我失去人生的目标了,你有啥人生目标给我参考一下吗?”
“为了赚钱,算目标吗?好好工作赚钱,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化妆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虽然庸俗,但这不失是大部人生活动力。
易缪瘪瘪嘴,云淡风轻的飘出一句,“可是我不缺钱花啊,而且过得也挺舒服的。”
除去严晋给他的零花钱,还有之前阿姨给他的卡,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易缪这种随遇而安的人舒舒服服的过个两年。
“……”
化妆师用力的擦过易缪的眉尾,心里一酸。
对啊!她跟这个小公子谈什么钱?她也是傻了,给自己喂柠檬。
她推了一把易缪的肩道:“滚蛋吧,没高见!”
易缪把自己的戏排紧了,导致他成了剧组最早杀青的主演,甚至比白锐还要早。
他虽然已经在心里宽慰了自己好多天,看到白锐和成翊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怎么都不顺眼。
这个冒牌货!
淦!
偏偏冒牌货比自己更招成翊待见,成翊和易缪闹掰前他们就有黏在一起的趋势,现在易缪利落退场了,白锐更是肆无忌惮的在成翊周围晃荡。
“我以前不会也这么黏人吧?”易缪冒着酸气自问,“我黏人也比他可爱,六耳猕猫!”
看了西游记的易缪在心里给白锐取了个外号,六耳猕猴猫版。
看到易缪出现在周围,成翊淡淡瞥了他一眼。
距离两个人吵架,已经过去十来天了,成翊崩溃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再仔细回忆了那天自己对易缪说过的话,理是一个理,只是话确实不好听。
但是,那又怎么办?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们之间的尴尬需要一方打破,成翊不会去,而易缪现在也不来。
之前成翊躲易缪,现在易缪躲成翊,除了拍戏他们根本不会有多余的眼神接触。
“最后一场了,翊哥您和易老师还闹着呢?”白锐在一旁发问。
这几天,成翊过的不舒服,他也不够舒服,时刻提防着成翊突如其来的问题,做的什么梦,看这个东西有没有什么眼熟的感觉。
他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只能瞪着一双眼睛装糊涂,装心疼。
人生一场戏,他需要24小时在状态。
但是到现在成翊没有烦他,说明什么?他过关了啊!
白锐心中有点骄傲,便自认为贴心的劝道,却不想头一遭踢了铁板。
“没闹。”成翊不愿意多说他们俩的事,就连为什么吵架也没有和白锐说,“拍戏了。”
成翊起身,冷冰冰的走到易缪身边。
两个人不说话,就那么站着,跟两块石柱一样。
成翊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理易缪,但是他确实不知道易缪为什么态度转得那么突然。
“我今天杀青了。”易缪率先开口,这是这么多天他私下跟成翊说的第一句话了,“成翊,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易缪的妆本来就有些憔悴,风一吹就散了一样,他带着浅浅笑意落寞的说出这句话时,让成翊觉得身边的人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
他骤然感觉心里发堵。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成翊:“嗯。”
他抓住心中一闪而过的慌张,开口说,“你……”
“弄坏你的东西对不起。”易缪打断了他,“我会赔给你的。”
提到玩偶,成翊的心又沉了。
怎么赔?那是独一无二的。
弄坏了,失去了……或许是命中注定吧。
“别赔了。”成翊轻轻皱着眉说,“做的一摸一样,也不是原来那个了。”
易缪听了直笑,像是听了个笑话,笑得弯下了腰,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无不嘲讽的问了句,“你还分得清真假啊?”
“什么意思?”
成翊偏头看易缪,却发现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明明是开口嘲弄,眼里却酸涩一片。
“没意思,拍戏吧。”
易缪从他边上走开,宽大的袖子在低空划出一道无力的弧度,走得决然又萧瑟。
“小心!”
一道箭划破夜空,径直向宁侪刺来,不留给宁侪一丝反应的余地。他受了伤,这会儿反应迟钝些,眼看要完了,利箭在月辉下蕴着狠毒的光泽,宁侪瞳孔紧缩,一时间忘了躲闪。
边上的将士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