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伩冲他们笑了笑,心里的紧张还是挥散不去,他左右望了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从刚刚开始,江伩就没再见过许寂了,他没有留意到许寂去了哪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到处找人。
江伩感觉自己就像个土地鼠,只会没骨气的缩在自己的洞里。
喇叭里最后一次念到运动员的名字时,江伩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往赛场上走。
刚走了两步,就迎面遇上了走来的许寂。
江伩感觉自己的手脚又不听使唤了,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许寂走到他面前。
许寂站到他面前,淡淡道:“张嘴。”
江伩一愣:“啊?”
江伩嘴巴微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寂就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辛辣而清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弥漫开,江伩不自觉地一颤。
是薄荷糖。
“别担心。”许寂对他说,“一切有我。”
听到这句话,江伩整个人莫名心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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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开始!”
裁判的枪声在Cao场上响起,江伩立刻抬腿往前跑。
在最开始,江伩一直按照许寂之前教给他的跑步技巧,保持着匀速向前跑,名次徘徊在前五之间,身体也不是很累。
慢慢地,周围的欢呼呐喊声和其他一切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
通过这些天的训练,江伩第一次发觉,运动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作为一个脑力劳动者,江伩一直把自己的每时每刻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严丝合缝,他的脑子一直在转动着、思考着。
但运动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运动的时候,Jing确运转的脑子被迫空了出来,开始思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
江伩想起了过去几个月的很多事情。
他想起和许寂第一次见面,两人在湖边交缠的手指;
他想起第一次被许寂发现自己抽烟时,那个昏暗的楼道;
他想起两人一起在街角抽烟,想起许寂为自己出头,想起两人在阳台共度的夜晚,想起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训练......
许寂,许寂,许寂......
只要闭上眼,这张脸就会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刻在记忆里,成为了漫长生命里的参与者?
跑到第四圈的时候,江伩的呼吸越来越沉,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了,窒息感卡在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他的脑子也晕晕乎乎的,开始没有办法聚Jing会神。
江伩,你喜欢许寂吧?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一直环绕在江伩的脑海中。
他突然想起来徐菁知道他是gay时的样子。
一贯大大咧咧的人,突然变得严肃正经,像是被吓到了。
江伩当时还开玩笑似的安慰她:“别担心了,我目前唯一确定的只是我不喜欢女生。而且说白了,现在无论男女,我都没有什么喜欢的人,甚至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徐菁问他:“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做呢?”
江伩想了两秒:“不知道,就先这样吧,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一个人,没有包袱,轻松向前。
徐菁脸色一变,认真道:“不管你喜欢谁,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姐姐都希望,以后能有人陪着你。”
徐菁对他说他太孤独了,需要一个人陪着他,陪他走完一辈子的路。
江伩却不这么觉得。
从小到大,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未来也会走很远很远。
在这么漫长的旅途中,没有人陪着他,他也不需要有人来陪他。
跑到第六圈的时候,江伩感觉自己真的跑不动了。
他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眼角挤出的泪水混着汗水,一路流到衣领里面。
喉咙干得像是被火燎过一样,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沙漠里的独行者,迎接他的命运只能是渴死或者累死。
“江伩——!”
耳边传来呼唤声,江伩一扭头,看到许寂跑在他左侧的草坪上。
“听我说,”许寂冲他拍了拍手,试图集中他的Jing力,“匀速跑,放平呼吸,不要紧张,我陪你一起跑。”
我陪你一起跑。
像是给快要枯萎的花浇上了水,江伩感觉自己又有了无限动力。
Cao场上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又慢慢近了,江伩的意识逐渐清明,跑过C5班的时候,他甚至能看到苏闵和时易像两个傻子一样疯狂朝他招手。
“舌头顶住上颚,胳膊跟着摆起来。”
许寂的话伴着呼呼的风声一起传进江伩的耳里。
就这样,一个、两个......
江伩逐渐超过了前排零星的几个人,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