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应星:“行了行了,别瞎吹马屁,你就说吧,到底帮不帮这个忙?”
柯函:“可是我还要照顾沐恒。”
崔教练顿时一副被酸到的样子。
“你们能不能想点好的?比如说,世界冠军?”
柯函:“其实我觉得他们不需要我,老师,只留下五个人的话,我大胆的推测一下,你是不是想留楚白月、邵卿辰跟我?然后剩下的就看参加了国训的学生,他们最后的考试成绩?”
崔应星:“我也不怕跟你说,其实还有龙珠。”
“他的战术意识很好,你可以考虑一下跟他研究一下战术思维。”
柯函:“我试过了,他的战术思维确实很强。但是,他最后输给我了。”
崔应星:“那是因为他的水平跟你没法比,你都学了多少年了,还跟他这种半入门的计较?”
柯函没话说了。
“老师,我可以答应帮助大家学习训练,但是我不能做您的助教。”
崔应星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柯函:“因为我从PAYM退役的时候,签订的条款里有禁止接受除PAYM外的职业教练邀请,违反的话会被控告的。”
崔应星:“你们是真的麻烦。”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你愿意帮忙那就好说了,加个联系方式吧,不是助教的柯函同学。加完以后,我有空来找你讨论一下他们接下来的训练方案。”
“哦,对,我都差点忘了,我们还有班长跟课代表这个‘特殊国情’,怎么?考虑一下?”
柯函沉默了两秒,努力地从脑海里找出了反驳的理由:“老师您不如问问楚白月跟令晔,他们都很有经验,我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我……我是Jing神病。”
崔教练:“……”
可去你的Jing神病吧!
但是既然柯函这么拒绝,那崔应星教练也不好继续强迫他。
他只好随便地挥了挥手,让柯函回去机房跟大家一起上课。
……
后面的接近半个月时间里,崔教练都没有再找过柯函。
沐恒后来问了柯函,为什么崔教练找他。
柯函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已经暴露了。
沐恒对此表示——“哦”。
相当的平静。
柯函问他:“你都不觉得害怕的吗?”
沐恒:“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反正至少我外婆是知道我的情况的,而既然我外婆知道我的情况,有她护着我,那我就不可能被拖回家打断狗腿。”
柯函:“……”
沐恒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你父母不会生气吗?他们既然这么想你回去继承家业的话,应该对血脉传承什么的看得很重吧?”
沐恒:“如果狗能比我做得更好的话,我相信,他们并不介意把家业传承给狗。”
柯函:“……”
你到底跟狗有什么仇什么怨?
尽管沐恒并没有给出实际具体的说法,但是柯函还是从他的态度里感觉到了勇气。
他好像不再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了。
无论是因为他的肤色,因为他的眼睛,还是因为他的男朋友。
当然,他的肤色并不会在这个国家里遭到歧视。
最后国训的队伍里就剩下了三十来个人。
这些人里去掉为了逃避高考复习压力,为了自由地玩手机的学生,还剩下二十几个是认认真真地在备战数学联赛的。
柯函跟沐恒每天早上起来去教室的时候,无论他们起得多早,总有人比他们起得更早,而且还在教室里学习了很久。
在这里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都在很努力地竭尽所能地为最后进入国家队的关卡而努力,他们绝大部分都不是专业的竞赛生,在去竞赛化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的现在,专业的竞赛生这个物种已经几乎快要“灭绝”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但他们也还没有绝迹。
那少之又少的几个竞赛生是唯一能够跟得上每天被柯函补课的沐恒的学生。
他们的刻苦和努力根本就是刻在基因里的,在这条路上能够在现在还坚持走的人本来就只有那些意志非常强大的少数人。
柯函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那种微妙的“敌视”。
对着他的,也是对着所有有“内定”嫌疑的学生的。
特别是在人少了以后,新赛制宣布,那种硝烟的味道就弥漫了开来。
他们的努力更衬托着柯函这边几个仿佛已经被“内定”了的学生的“懒散”。
楚白月就不用说了,天天抱着电子设备,一副重度网瘾少女的感觉。
龙珠呢……天天卖东西,跑腿,只要给钱,他真的没有什么节Cao。
当然,那些专业的竞赛生也并没有觉得他会被内定。
所以,那些略带“幽怨”跟“怨念”的目光更多的还是投给了楚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