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些尸鬼意识、灵力均不强,看看他们,有使剑的、有划船的、还有飞针的,如果他们凝聚在一起把这儿冻起来那这三人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边的祝落在半空中避开山泉再次筑起火墙,这魁拔一半泡在水里,一半烧在火里,冰火两重天,属实不太好受。
它甩了甩头上的水,用仅剩的一只眼看向祝落。
这鬼魃下半身因为在水里,黢黑的毛发受浮力漂浮在水中,像黑色的苔荇随着水流舒展着自己的丝状毛发。
“吼——”
鬼魃的巨拳裹挟着腥臭血凤向祝落面门砸下。
时间犹如静止。
祝落的眼瞳中那黑色的巨拳不断逼近。
在这一弹指间,祝落足尖一点,借力翻身,踩在了鬼魃的拳上,岩壁被砸了个大洞,水流有了第二个位势更低的出口,汹涌流出,洞内水位骤降。
“走!”
祝落冲沐决明和钟镜和的方向喊道。
这鬼魃见一击不成还要二击。
沐决明带着钟镜和一个藤蔓甩来将将而至。
”跳!”
祝落带了一把两人。
三人坠入洞口。
鬼魃一张鬼魅一般的面孔在水流中凑向他那拳头大的洞口。
沐决明目光一凛,洞口边是箭毒木的根系!
他手中一挥,立刻这根有了生命一般扎进了鬼魃的脑中。
毒木是一种剧毒植物,一经接触人畜伤口,即可让中毒者的血管封闭,血ye凝固,窒息死亡,所以也有见血封喉之称。
这鬼魃必死无疑,而它的脑子,也会成为这棵箭毒木的新养料。
随着水流激荡,三人在地下暗河中不知拐了多久,终于重见天日。
天色渐暗,残阳如血洒遍了整片山野。
钟镜和浑身浴血,却步履轻快。
沐决明咬牙跟了上去,他知道钟镜和又要去黏着沐棠了。
沐棠正在溪边牵马侯着他们。
“棠哥!”
沐决明趁机狠狠地撞了一下钟镜和的后背,抢先道:“哥,我们走了之后有没有尸鬼来侵扰你?”
沐棠比沐决明矮半头,沐决明说话时微微低头,一双眼睛炽热而又明亮的看着沐棠。
没想到却只换来沐棠不耐的回答。“地下躺了这么多,你不会看吗?”
仔细一看,这周围零零散散的躺了几个死去的尸鬼,额前的花瓣深深入骨。
灵力修到一定程度,落叶飞花皆可伤人。
沐决明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只手横插进来,钟镜和面无表情道:“你一身尸血别离我棠哥太近。”
我棠哥?沐棠明明是我哥。
沐决明眼睫低垂,掩去恨色。
祝落真是哭笑不得,“时间不早了,入了夜就危险了,我们走吧。”
几人翻身上马,向北边奔去。
*
“我们今天估计是赶不回去了。”
祝落看了看天色。
天边绛紫色的浓云吞噬了夕阳最后一抹余光,为整个大地笼上了一层暗色。
沐棠把手枕到头后,“我们要在外面过夜吗?”
“那也挺好。”
根据目前人们研究所知,没有失去视觉的尸鬼主要通过观察瞳孔的颜色来分辨人与尸鬼,夜晚漆黑,尸鬼倒也不易发现他们的行踪。
一抬头便能看见天上繁星若水,静静的流泻在夜空上。
“明明我们才是万物的灵长,却要被囿于墙内!”
沐棠仰在马上继续道:“风起四合,星垂平野,月涌江流。这些景象在墙内能看见吗?”
其余三人为眼前的景色所撼,都没有说话。
“我都不太想回去了。”
沐棠吹了声口哨,“我有时候还是挺羡慕那些活死人的,虽然回不了城,但也不用遵循那三六九等的繁文缛节。”
“不过这话也就在外面说说,要是被城内的人听到,还不知要惹出多少事端。”
人一旦患了寒毒,成为尸鬼后便会失去理智,六亲不认,偶有能够被治愈者,虽不再以活人为食,也不会靠吸血令人染病,但瞳色及玄脉也难以复原,因此才被成为活死人。
活死人活死人,虽然是活了过来,但却早已死过一遭,因其患病时残食活人,被城中居民所唾弃,犹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久而久之便寄居城外荒地,唯一可幸之处便是他们已经感染过了一遭,不会二次再患这寒毒。
钟镜和的坐骑追云突然打了个响鼻,不耐的摇了摇头。
钟镜和耸了耸鼻尖,“你们有没有闻见一股异香?”
沐决明冷不丁的插到钟镜和与沐棠之间,“别靠我哥这么近。”
“你身上也有。”
“是香包还是香料?”
钟镜和疑道。
沐棠思量了片刻,“一个是我们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