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儿
祝落侧耳听了听,尸chao之中除了尸鬼的呜咽声,似乎还有哞哞的声音,“是牛叫吗?”
沐棠听了一会,“确实是牛叫。可能是以前这里人家养的牛。真是奇了,竟然没被尸鬼吃掉。”
“可以用火牛把尸鬼引走。”
祝落道,“在牛角上缚上箭矢,尾上缚苇灌油,以火点燃,引开尸鬼。”
沐决明道,“只是不知道这牛在何处。”
“我们出去看看便知。”
钟镜和回道。
几人踩着这刀车小心翼翼的翻了出去,底下的尸鬼见了他们更加发出狂热的嘶吼。
“他们不累吗?尸鬼是不是不用睡觉啊。”
沐棠一个鹞子翻身翻上屋檐,墨绿色的封腰勾出了道纤细的腰线。
钟镜和默不作声用脚踩住了那只妄图想扯住沐棠衣襟的尸鬼的脸,他穿的是宝字雁羽帮牛皮军靴,靴底足足钉了两行足钉,这一脚下去那尸鬼顿时满脸淌血。
这牛栏就在离武库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四人从屋檐上跃过,循声找到牛栏,这牛栏用的糯米石灰浆砌成,糯米在煮熟之后熬成的糯米汤十分黏稠,再掺入石灰砂浆,更加是固若金汤,难怪这牛栏没有被尸鬼冲破。
“这牛栏建的也真够坚固,就是这牛……各个都饿的骨瘦如柴。”
沐棠小心翼翼的在这牛栏里走着,“哇,这还有小牛犊,这么小的一只!”
沐棠想要弯腰伸手去抱,却被沐决明伸手挡住。
“这不是牛,是猪。这主人很可能为了节省米浆,把牛和猪养到了一起。”
“小猪仔?那也怪可爱的,小小的一团。”
“猪杂食,什么都吃,记得那个故事吗?”
“哪个故事?”
沐棠被勾起了好奇,回头看向半个身子藏在Yin影中的沐决明。
钟镜和接道:“一个屠户去喂猪,然后不小心跌倒了。”
“然后呢?”
沐棠一边往牛角上绑箭一边道。
“然后没了。”
“没了?这算什么故事。”
钟镜和在一旁接道:“因为猪把屠户给吃了,连骨渣都不剩,猪是杂食性动物,什么都吃的。”
沐棠听完一阵儿恶寒。
“好了,绑完了,倒数三个数,数到一就上屋檐。”
祝落转身对他们道。
牛尾上已经系上了灌了油的芦苇,就是这油都是牛羊身上提炼出的脂肪,是武库里用于润滑,□□轴承的,不知效果如何。
祝落打了个响指,指尖燃火点燃,与此同时钟镜和踹开牛栏。
牛尾立时炬火光明,牛尾巴被烧的发热,几匹牛立刻蹭的窜出牛栏。
有了这一番动静,尸鬼立刻跟着牛群离开。
四人站在屋顶上,看着那几点火星在黑暗中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沐棠小声嘀咕,“咱们是不是有点残忍?”
沐决明拉住沐棠,“如果牛不把他们引走,死的就是我们。”
在尸鬼离开之后,四人去武库取回马匹。
天光熹微,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大地,与晨间的第一缕光线混杂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要下雨了。”
一滴雨滴砸在钟镜和的软甲上。
祝落注视着密布的Yin云,朝天阙巍峨的一角隐隐约约的显露在天边,“趁下雨前赶回去吧。”
这前面不远处就是城壕,也称作防尸沟。城壕之后就是尸地,是活死人居住的地方。在过尸地几十里左右,才是朝天阙。
“慢着。”
祝落拦下他们。
“如何?”
沐棠看向祝落。
“你看。”
不远处有尸鬼仍浑浑噩噩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一脚踩进坑内的木板上,一弹指都不到的功夫,顺势就被木板掩了下去,沐棠透过那木板反合的微缝看见里面是勾刀硬刺的一片,尸鬼如rou串一样被串在勾刀之上,许是因为刚刚被穿透,这尸鬼还不时的抽动几下,脑浆肠胃都被搅成一团渗出体外,这勾刀上因为曾串了太多尸鬼,血迹凝结成血痂干涸发黑,都看不出勾刀本来的颜色了。
沐棠咦了一声,“虽然看起来瘆得慌,但这机关做的Jing巧。只是在这壕沟之内直接铺上勾刀硬刺罢了,为何还要设这木板?”
“为了捕尸”,钟镜和答道。
祝落点了点头,“这壕坑底部设有连环翻板。木板中间有轴,下缀一同重量物体,呈天平状,用腐rou将大批尸鬼引来之后,甫一踏上木板,板的一端随之下陷,尸鬼必坠入坑内的笼中,随后木板又会翻转回来,一切了无痕迹。”
“要过这连环翻板,只能走这搭铁梯的地方,大家小心。”
使木梯搭在这翻板两岸,便可安然无恙的过这壕沟。
“这机关甚妙”,沐棠赞道:“比我们春风里用毒漆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