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蓝啊。”
“还好还好,前辈没有感染。”
沐棠暗自松了口气。
少女奇怪,“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蓝眼睛不好吗?前辈也是蓝眼睛啊。”
沐棠一口气差点没喘的上来,“什么?!林前辈的眼睛也是蓝的?!”
“云意前辈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啊,从我记事起就是了。”
沐棠顿出冷汗,“怪不得前辈在药集中写道‘感染寒毒之后,虽心识清醒,但却无法自控,浑身奇痒难耐,唯有喝人血,食人rou,才方可解痒,唯有心识坚定,意志卓群者,虽染寒毒,仍能勉强自控,但随感染时日渐增,心识也随之渐灭,最终沦为尸鬼。治愈寒毒的唯一之法便是服药解毒,染寒毒后,立即解毒之人神智犹存,仍能忆往昔岁月,反之,则如同孩童,需重新教诲。’如此详实的症结,也只有身临其境,身患其病之人可记载下来了。”
沐决明拉住沐棠,低声安慰,“行医者难免临危,前辈心地善良,自有善报。”
善恶到头终有报,话虽如此,但他们身处世家,一旦染了寒毒,即便被治愈也会被驱逐城外,自生自灭。
少女着急的摆了摆手,“池雨哥哥还没吃饭呢!”
池雨高热难退,昏迷不醒,更别说进食了。
“我要把池雨带回去。”
沐棠背对着沐决明,“毕竟是前辈的...孩子。”
沐决明还没说什么,一个妇人又忽然踹门而进。
“死丫头!我说怎么家里的饭天天少呢,还以为遭了贼,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年纪小小就当了白眼狼,长大了还了得?!”
待她骂完一通,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竟挤满了六个人,有四个竟然还是黑眼睛?!
她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左手扯着姑娘的衣襟,右手拎着食盒,“快走!他们是来抓你的!”
“娘!你干嘛!他们不是坏人!”
“还一口一个池雨哥哥。要不是林云意,你爹怎么会被捕尸者抓走!我们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小时候池雨给你几个甜枣吃哄你玩玩你就记住了,你娘我费事巴力把你养这么大怎么不记得我点儿好?!”
妇人索性把食盒一扔,饭菜倒了一地,双手擒住自家闺女用力拖出门外。
“你现在不走,就等着他们来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吧!记住,黑眼睛的都是坏人,他们都恨不得饮你的血食你的rou!”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被妇人一把捂住嘴鼻,连滚带爬的携卷了出去。
少女被妇人带走,只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沐棠才缓缓开口,“前辈怎么跟捕尸者扯上关系了?捕尸者不是只捕尸鬼吗?怎么连活死人都捕。”
钟家虽然灵力平平,但却极擅刀剑,兴一举刀,便如墙而进,尸鬼无不被一一绞杀,除刀剑之技外,钟家也更擅长冶炼矿石,其冶炼出的刀具之锋利,马铠之坚固,非其他家能比,唯一的弊处就是,钟家冶炼技巧虽然高超,却需要活物祭炉。
而今尸鬼当前本来就人口稀疏,再拿活人祭炉,岂非作法自毙,尸鬼或食人rou、或食腐rou,其Jing神气具为恶极,而Jing神气具存于血中,以之铸剑,则剑灵非凡,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钟镜和沉默了一瞬,“尸鬼玄脉所炼出的恶金虽然坚固非凡,但捕捉尸鬼岂是易事?每次捕尸,总有解差被感染。活死人与尸鬼相比,活死人不会感染正常人类,但是活死人的玄脉与尸鬼相比,实在是弱了许多。那是我们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捕活死人祭炉。”
谁也无法指责钟家,活死人不会被尸鬼再次感染,但他们却会。
沐决明把榻上的池雨扶起,输送灵力,活络生息,却都如同泥牛入海,“输不进去。”
“输不进去?”
沐棠扶住池雨周身要xue,“我来。”
沐棠试了几番才知沐决明所言不虚,这灵力当真输不进去。
沐棠一寸一寸自上而下的摸着池雨的玄脉,“当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脉。”
“玄脉在人后背的脊髓处,乃灵力储蓄之所,正常人的玄脉灵力只进不出,而他的玄脉却如同四处漏孔的筛子,灵力甫一进入便四散开来,完全储蓄不起来。”
沐棠从怀中掏出丹药给池雨顺气服下,“幸好我还带了紫雪丹,专治热病神昏。”
“现如今得等雨停,池雨烧退了再走了。”
这雨一下就下了一天,祝落在屋内生起火来,众人围坐在火边过夜。
夜半池雨突然打起冷颤来,整个人缩成一团,他虽然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但却下意识的往最温暖的火堆处滚,幸好祝落守着夜,手疾眼快,才把池雨拉了回来。
池雨是天生的下垂眼,光线打在他眼尾处留下小片Yin影,显得又乖又安静。
好熟悉的面孔,祝落记忆深处的那根弦微微被拨动了一下,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片刻后祝落又忍不住为自己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