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火卫打量了他们一眼,虽然衣服被血污所染,但腰间佩戴的环佩珠砾都不是凡品。
“这位是”
禁火卫看了眼祝落怀中的池雨,这一行人里面也只有他一身素衣。
“也是我朋友。”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由内打开,禁火卫狗腿的附在祝落耳边道:“近日这下阙的南镇失踪案频发,不得安宁,恐怕要耽搁公子一些时日了。”
自这三座城池及防尸沟建立以来,秩序安定,他们这些哨兵除了每月看这捕尸者押解的在牢笼里的尸鬼,竟无一人看过外面尸鬼肆虐的场面,每天看着外面的荒地就便是看着外面的荒地,要不是这捕尸者们,他们当真以为尸鬼食人rou喝人血是哪个不靠谱的说书先生编篡出来的。
这一行人是这禁火卫自被调守以来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上阙人,当然要好好巴结一下,说不定还有希望早日把自己调离这荒凉的寸草不生的地方。
没想到祝落听闻了只是淡淡的颔首,一行人便策马进城了。
朝天阙分为下阙,中阙,上阙;三阙如同同心圆般,下阙扣着中阙,中阙则护着内阙。下阙是给玄脉俱废,毫无修为的平民所居,住的也皆为土阶茅屋、蜗舍荆扉,中阙则是给修为尚可,稍有资质的修士居住,环境算不上是地上天宫,但也绝不是蓬户柴门,而上阙则是给祝家血脉一宗所居,他们大多资质上乘,灵力充沛,偶有修为下乘者,只要姓祝,那也是锦衣玉食,珠围翠绕。
众所周知,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每一圈也就是每一阙之间都有高耸的城墙阻隔,依据内阙两条互成直角的直径,每一阙又在城墙之上开凿了东西南北四扇城门以供通行,不过,也只有上阙人可以在朝天阙内来去自由,中阙人只可在中阙与下阙通行,而下阙人仅可居住在下阙,那兵长刚刚所言的南镇,正是下阙直线通往中阙大门道路上的一个主要镇子,下阙地广人多,他们此次直通北门,要是再绕到东门或西门,便是十天半个月都走不完。
祝落察觉到池雨在自己怀里动了动。
“醒了?”
祝落伸手捂住池雨的眼睛,“别睁眼。”
☆、明珠
池雨乖乖的点了点头。
祝落从衣袖上撕下一截绸缎系在池雨眼上,“等一会儿到了客栈给你找顶幂篱去。”
几人在城中走了一阵,又被当街巡逻的禁火卫留下。
进了城,一切治安都交与统一身着焰纹劲装的禁火卫看守,只是这把守下阙的禁火卫品级最低,因此这衣上纹路的颜色也为银白色,但即便是把守下阙的银焰禁火卫也都身负灵力。
南镇人口流动少,鲜有生面孔出现,禁火卫喝了一声,“抽查!”
祝落把掖在腰间的红玉令牌亮了出来。
禁火卫立即噤声,反而是祝落面色淡然道:“抽查也是应该的。”
听到祝落这么说,禁火卫的脸色才稍稍缓了过来。
“不知几位公子要在南镇停留多长时间?”
“一两天,不长留。”
祝落道。
“公子可是还未找到住处?镇北倒是有一间客栈环境还不错,公子若是不嫌弃,我这便领您过去。”
祝落看了沐棠他们一眼,沐棠微微颔首,祝落一行人便与捕尸者们分道扬镳前往客栈了。
路上祝落想起那士兵跟他所说的下阙最近有人口失踪一事,便开口问道:“最近有无人口失踪?”
禁火卫先是一怔,随后随口答道:“没有,没有。”
祝落见他如此这般,便也不再深问。
禁火卫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碧瓦朱甍外表华丽的客栈,与那中阙的客栈相比也是毫不逊色,没想到进去之后更是别有洞天。
沐棠惊道:“你们下阙竟还有这种地方?!”
整个朝天阙都是祝家的,能跟在祝公子身旁的也定不是凡人,禁火卫恭敬答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近些日子来,中阙的姑娘少爷们兴起来下阙体验生活,或织布或种田或做陶艺,有时候呆个十天半月又无处落脚,所以才建了这所客栈。”
沐棠笑道:“他们还种田耕地?”
禁火卫回道:“此耕地非彼耕地”,他看了看四周把声音放低,“多半是弄些名贵花草玩玩罢了。”
“我想也是。”
老板娘急忙上前拦住一年轻女子,“金小姐,小姐您别……”
“都是这些下贱的下阙人办事不利,您消消气,消消气。”
那被称作金小姐的女子身着妃色百褶裙,梳了一个飞天髻,上面尽是钿头银篦,又有一双丹凤眼和羽玉眉,一颦一蹙之间尽是傲气。
她乜斜着看向老板娘,“你,不也是下阙人吗?”
老板娘脸色白了一下,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女子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祝落一行人,对老板娘道:“有客人来了,不接客?”
老板娘如获大赦,连忙走向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