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毛笔,把笔放在食指的第一节处。”
林云意以前肯定手把手的教过池雨,池雨轻轻一捏便很标准。
“我们先来写你的名字。”
“池——雨”
祝落把着池雨的手一笔一划的教着他如何写自己的名字。
池雨喉咙里依旧发出嗬嗬的气音,祝落也不着急,依旧慢声慢气道:“池——雨”
池雨费力的发出:“吃——鱼”
虽然平仄音不对,但对池雨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里。
“池——雨”
“吃——鱼”
如此池雨吃鱼了几番,祝落决定先缓缓,先交他点儿别的。
祝落继续把着池雨的手一笔一划的写,“祝——落”
“祝——喽”
“祝——落”
“祝——喽”
好吧,祝喽就祝喽。
“以后如果你丢了,找不到我了,你就跟别人说‘池雨找祝落’。”
“吃鱼找祝喽。”
“池雨找祝落。”
“吃鱼找祝喽。”
“今天就先描这两个名字吧。”
以后沐棠他们会教你的。
池雨坐在案几另一旁描字。
祝落不时的看上一眼,“背要直”
“头要正”
“两肩齐平”
池雨坐姿端正被祝落训导如同小学生一样一板一眼的。
门外忽传来了阵敲门声。
“谁啊?”
“是我。”
镜和?
祝落起身去开了门。
“怎么了?”
钟镜和一言不发的递过来一个糖兔子,“给池雨。”
祝落挑了下眉,“给池雨?”
钟镜和点了点头。
祝落接过糖兔子,“有心了。”
祝落看钟镜和走远才关了门,转过头来,池雨还在依依不舍的舔那棍儿上的糖丝。
池雨一看祝落手里还有一根糖兔子,乖巧的看着祝落。
“想吃吗?”
池雨点了点头。
祝落捏着那糖人,略微催动灵力,火苗自下而上,整个糖人儿不一会儿就化为了灰烬。
见糖人没了,池雨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糖人消失了,走到祝落面前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而后又举手握拳,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你还要打我?”
祝落笑出声来,而后又一本正经的道:“我是为了你好,吃多了会长蛀牙。”
池雨歪着头,不甚理解。
“蛀牙,就是牙上被虫子蛀了个窟窿。”
祝落声情并茂,成功吓退了想要再吃一个糖兔子的池雨。
“去练字,练好了再给你买糖兔子。”
祝落见池雨趴回去练字,长吁了口气,拿宣纸拓在那户籍管理地图上,下阙流动人口少,这户籍地图还算Jing准。
作案人连杀数十人,如若不是今日凑巧,想必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难以发现,这抽髓魔对周围环境一定是相当熟悉。
按照禁火卫所上报的下阙原住民失踪户籍在宣纸上点了出来,连在一起,正好是个六边形,是兰茹街。
而那赵衡庙正在这六边形中心。
算起来,他们所住的这个客栈,也在这六边形之中。
不难以想象,这抽髓魔听信了食哪补哪的谣言,希望通过吸食他人玄脉以打通自己的玄脉。被害人又全为女子,这抽髓魔极可能是个力气相对孱弱的男子。至于那位来自中阙的张家小姐,按禁火卫所述,今日来中阙的公子哥儿和小姐们兴起来下阙找乐子,那这位张小姐去来赵衡庙应当并不是过来祈福,应当只是来看个稀奇罢了,却没想到身死下阙。只是除张小姐外的这几名下阙的妇人,是被随机杀害,还是报仇雪恨?
这抽髓魔善刀剑...祝落揉了揉额角,发现池雨已经临摹完了。
前几个字锋芒毕露,有种割金断玉的气势,这自然是祝落的字。
后面一行行字写的支离破碎的,如同春蚓秋蛇,那必定是池雨的字。
祝落拿起这宣纸对着烛火看了阵儿,叹道:“明珠啊明珠。”
池雨并不懂祝落的心思,眨了眨眼,人畜无害的看向祝落。
祝落长吁了口气。
不急,不急。
祝落捏了捏池雨的脸颊。
要是这么小就厌学可怎么办?
是自己这个老师当的太差劲了吗?
池雨被捏了脸颊,回过神来,刚刚脑海中忽然忆起的女人的笑容和男人的声音就像根飘渺的虚线,转身即逝,怎么也抓不着来。
祝落绕到案几另一侧,重新教起了池雨临摹。
“池——雨”
“吃——鱼”
“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