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捡到我就是我的啦,给你起个名字吧”,池雨冥思苦想,“叫什么好呢?是我捡到的你,不如你就跟我姓吧...”
小叫花低头道:“我有名字。”
“你有名字啊,你叫什么呀?”
“承才”
“承才?”祝落道,“那你父母应当是对你寄有很大希望啊,你父母呢?”
承才不安的扣弄着手,“他们不要我了。”
池雨惊道,“不要你?为什么?!天下怎么可能有父母不要自己的孩子?”
承才的头几乎要埋进胸里,“因为我是死脉,没有灵力,是个废人”,说完这句话后他又猛地抬起头来,“你们想抛弃我就抛弃我吧,毕竟我是个废人。”
“怎么会?”
池雨双手扶住承才的肩,“我也没有灵力啊,难道只有有灵力的人才有用吗?”
承才猛地抬起头来,“你也没有灵力?!那,那你是怎么来到中阙的?!”
祝落吸了口气,捏了下池雨的后颈,“回去再说。”
虽然池雨的心里年龄和承才的生理年龄差不多,但承才在市井上混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年龄不知比池雨成熟了多少,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池雨把自己的情况跟倒竹筒豆子一样倒的一干二净。
承才左手拉着祝落,右手拉着池雨,就这么走回了客栈。
沐棠下楼时遇见了他们三人,奇道:“你们俩怎么就出去这么一会儿时间,还领了个小孩回来?”
承才看人识相,立刻甜甜的道:“哥哥好。哥哥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吗,长得这么好看。”
这话搁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带了点阿谀奉承的味道,但搁承才这么小一小孩嘴里说出就感觉是发自肺腑的赞美一样。
沐棠顿时喜笑颜开,“哪里来的小弟弟,这么会说话。”
祝落道:“池雨捡的。”
“捡的?”
沐棠蹲下身准备捏捏承才的脸蛋,才发现这孩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跟开了染坊一样,“哟?这谁打的?干爹给你报仇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沐棠摇身一变就成了承才干爹。
承才冲沐棠甜甜的一笑,“没有,干爹,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这可真是一个能说,一个真敢接。
祝落一把把承才抱了起来,“我们先上楼了。”
一进门,池雨就把幂篱摘了下来瘫在榻上,“好闷啊。”
“哥哥哥哥”,现在的承才就跟当初的池雨一样,池雨是祝落走到哪他跟到哪,承才是池雨走到哪他跟到哪。
“怎么啦?”
池雨拿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出去逛了一圈有点困,现在只想睡觉。
承才没敢上榻,只是跪坐在一旁把脸贴在锦被外面,小声道:“哥哥你不会抛弃我吧。”
池雨把锦被一掀,“肯定不会啊。”
承才看见池雨一蓝一黑的眼睛猛地一惊,下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你”
承才捂住嘴巴下意识的看着祝落,果不其然祝落警告的看了自己一眼。
承才又飞快的捂住眼睛,“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罢一只眼又悄悄从指缝里露出,“哥哥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池雨躺在榻上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
“来吃红豆糕吧”,祝落拿出红豆糕,还好,还是温的。
一份红豆糕里有十块,祝落不吃,这十块被池雨分成两份,一份给承才另一份留给自己。
承才捧起这半分红豆糕,如获珍宝,下不去口,只是掏了掏衣内。
“怎么,还想攒着等着下顿吃吗?”
池雨咬了一口软糯的红豆糕,含糊不清道,“吃吧,别客气,以后跟了小爷我,这红豆糕啊是要多少有多少。”
“注意用词。”
祝落坐在一旁道。
“好的好的”,池雨捣头如蒜,随后又低声嘟囔道:“真是妻管严。”
祝落:?
“早知道不让你看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了。”
池雨原本懒洋洋的倚靠在锦垫上,一听此话立刻打挺起来,黏黏糊糊又张牙舞爪的向祝落道:“好人,大好人,祝落大好人别没收我的话本!”
祝落一看池雨那双眼,一下心就软了起来,“没有下次。”
池雨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承才并没有和祝落与池雨同住一间屋,而是给承才另定了一间屋。
夜半,一扇窗户悄悄打开,而后又无声的合上。
第二日早,沐棠蹲下身来仔细看着承才,“怎么一天不见,我觉得你脸上的伤又多了些?”
承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是我夜半不小心滚下床去了。”
“是不是睡不习惯?”
沐棠向后伸了下手,沐决明把药膏递给他。
沐棠把塞子把开,细细把药颠出来给承才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