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
男人掌心冒焰想要烧掉这古怪而又不知从何冒出的梨花花枝,但这点微弱的火焰怎能撼动灵力身后的沐决明。
“呜呜呜”
男人随手乱抓试图引起身边的人注意,谁知一下子抓到了祝落,男子瞥到了祝落腰配的红玉令牌,原以为这位上阙公子铁定会救自己,可谁知祝落只是冷冷的瞥上了一眼,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男人无可奈何,便只能安静下来。
一时之间半个上下阙都置身于声海之中。
“怕了?”
那司仪对宋明道,“一旦开了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宋明接过司仪手里那碗壮士酒一饮而尽。
司仪又把恶金匕首递给宋明。
上阙人想到就算百里挑一乃至千里挑一,这些下贱的下阙人都不会修出玄脉身怀灵力,为表人道和出于对这场人鬼斗的可观性,当真不会让下阙人去rou搏尸鬼白白送死,再说如果连匕首都不给一把岂不是这人鬼斗直接结束,下阙人直接被尸鬼杀死,那实在是太过无聊。
宋明接过沉甸甸的匕首,又看了一眼四周,下阙的父老乡亲为他加油鼓劲之音还有中阙的谩骂讥讽之音皆不绝于耳,那一晚,那神秘人所说的话直直的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他忽然下定了决心。
为了保证人鬼斗在夜间顺利举行,上阙都有专门的占风师夜观天象,风不能太大,否则会吹走投影用的桐油纸,不能下雨,否则会影响观看效果,所以特意选择的都是晴朗微风的夜晚,可即便如此,一阵微风吹过,宋明仍然感觉到了腿软。
不对!
这不是因为自己心悸,而是因为——那酒里有药!有让他身软无力的药!
宋明诧异的看了那司仪一眼,他想不通,他想不通,以他这在下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要给自己的酒里下药,为什么?
那饥肠辘辘的尸鬼早已蓄势待发,只待宋明进笼,他便一口咬下,大快朵颐。
司仪冲他微微一笑,不容置喙把他推进里笼中,放下那一帘桐油纸,自己转身快步走下台阶。
宋明在药效的作用下止不住的双腿颤颤,手里那小小的一把恶金匕首仿佛有千斤重。
那人的声音回绝于耳边,“等到你上了那朝阳台,你就会知道你们下阙人生活的有多么卑贱如蝼蚁,而中阙和上阙人过着多么骄奢yIn逸的享受生活,你想拖着那些整天生活在酒池rou林,以压榨你们下阙人为乐的中阙和上阙人们陷入苦海,看他们苦苦挣扎吗?”
“人早死晚死都得死,与其去无谓的自杀式赴死还不如让你自己的牺牲得到利益最大化,你自己在人鬼斗中到底能不能获胜你心里清楚的很,这么多年来只出了赵衡一人,而赵衡呢?赵衡过的好吗?如果赵衡真的过得好为什么不衣锦还乡带你们脱离苦海?”
宋明有些动摇,他从没读过书,只知埋头耕作,大字不识几个,却被这番说辞激的
“自古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朝天阙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所以下阙饱受压榨。若有之...”
宋明被他激的热血沸腾,立时掷地有声的接道:“则从吾辈起!”
“宋明,好汉!”
“宋明,孬种!”
两种声音在宋明耳边激荡,宋明甩了甩头,大喝一声举着匕首向尸鬼冲了过去。
老孙执笔作画低喃一句,“终于要开始了。”
在台底下的人以为是宋明把尸鬼挤到了笼子边上与其搏斗,殊不知,宋明一心根本不在那尸鬼上。
尸鬼一口咬在宋明的脖颈上,宋明挥起恶金匕首用尽生平力气砍向恶金牢笼。
台底下的人道:“这么近,我看悬,估计就算杀了尸鬼,这宋明啊也得被感染。”
“被感染就感染呗,咱们啊,也就图一乐子,难得夜市开到这么晚,一会儿看完,再去吃顿夜宵,这不好吗?”
“再说,这么多年来也就那谁谁一人获胜,那谁谁来着?”
“赵衡。”
“哦,对对,赵衡,赵衡,要不是几年前那场比赛我是亲眼目睹我都不敢相信还有下阙人能战胜尸鬼,再说这赵衡进了上阙啊,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估计啊是混的肯定不如咱们,所以啊,这下阙人进不进咱们中阙都无所谓。”
一下,两下,三下。
尸鬼啃食着宋明,宋明将匕首挥向恶金牢笼。
“你说他俩怎么就挤角落里打啊,多没意思。”
“嗐,人家下阙人有人家下阙人的打法呗,毕竟人家一身死脉没有灵力哈哈哈哈。”
“听这声音打得还挺激烈的。”
宋明用尽全身力气击向牢笼的栏杆,但那栏杆却未被磨出分毫印迹。
原来自己也只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罢了。
宋明颓废的想到。
他全身几乎被那冰剑戳成筛子,但又因为这创口结冰没流出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