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吃窝窝……”
我一听,郁闷地瞧了两眼手上的米饼。它是不香吗?不脆吗?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零食,是你大爸小时候哪怕惹哭我也要从我手上抢走的玩意儿,你怎么不吃了呢?窝头又硬又干,能有小米饼好吃吗?
秦塬站在我的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他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孩子哭累了,要是真困了就让他睡会儿吧,等挂完这瓶再喂他。”
我只好把拆封的米饼塞进嘴里,半叼在嘴里,偏过头,含糊不清地问秦塬:
“他想吃窝头,这附近有卖吗?”
秦塬摇摇头:“这附近是有家包子铺,但只做包子——我刚才让你下楼买两个填肚子,你怎么没买?”
“呃……路上遇到点事。”
我心虚地移开眼睛,顺便掏了掏口袋把钱包还给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把遇到颜书皓的事告诉秦塬。我觉得我特别像个侦探,总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有秘密瞒着我,我需要分别从他们身上寻找我想要的线索,最后拼凑起来,才能成为真正的答案。
“嗯,遇上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老是有意无意盯着我的嘴看,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还以为自己吧唧嘴了影响不好,嚼东西都变得格外小心。
我漫不经心地咬了口米饼:
“哎,就是遇到一个下楼散步的孕妇,她老公东西落楼上了,让我帮忙在边上看着她点,他回去取,我就陪那孕妇在石头椅子上坐了会儿。”
秦塬听了笑着揉了把我的脑袋:“我不知道你这么乐于助人呢?”
“嘁,那肯定啊,我这么善良。”我撇撇嘴甩开他的手。
虽然这理由是编的吧,但我也没说错,从小我大爸就夸我人美心善嘴还特甜,街坊邻里都喜欢我,放假没事干还义务帮社区当志愿者给订了牛nai的人家送nai。
那会儿秦塬家的牛nai都是我亲自送到他家信箱口的,而且通常是全小区最后一家。没别的原因,我就想不用赶时间在他家门口多站一会儿,哪怕不知道他在家干什么,起床了没有。最重要的是,送nai箱是专业保温的,能保证鲜nai的新鲜程度,我想让秦塬第一时间就喝上最新鲜的牛nai。
不过我所做的这一切,秦塬应该都不知道。暗恋之所以称之为暗恋,大抵就是这样默默无闻地对一个人好吧。
“哎,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想到这,我忍不住长叹一声,愁苦地将米饼咬得稀碎。
秦塬垂下眼,情绪低落,略显伤感:
“是我的不好,以后我们有事都互相分享好吗?”
我重新从妈咪包里掏了几条米饼,自己留点,还顺便扔了一条给霍裴。哎,这样下去不行啊,秦满心的零食都要被我们瓜分完了,他自己还吃不上心心念念的窝头呢。
“好呀。”我边收拾边问,“不过秦塬,互相分享的前提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塬下意识接话:“是什么?”
我扭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告诉他:
“是信任,秦塬,是建立在彼此没有秘密,并且对对方极度信任的基础上。等你对我完全做到这一点了,我们才能真正于对方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秦塬沉默不语。
我见他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索性不再理他,继续翻翻包,看看有没有米饼以外的小零食。虽然秦满心想吃窝头的愿望泡了汤,但给他找个类似的糕点应该容易——
哈!有了!
我眼前一亮,从靠下的位置取出一块蛋黄派,欢喜地凑到秦满心身前:
“来,满满,窝窝咱们回去再买,先吃块蛋黄派好不好?小爸爸给你倒点水。”
说着在秦满心的脸上吧唧一口,哄他开心。
秦满心微弱地点点头,开口:
“……小爸爸,你吃东西不擦嘴,饼干渣渣都粘到我的脸上了……”
隔壁座带孩子挂水的家长没忍住噗呲一声。
我特别不好意思,红着脸抹了抹嘴,点点秦满心的额头:“哎呀,小爸爸一时忘记了,下次一定注意。”
说着,边撕包装袋,边指使边上的男人倒水。
秦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殷勤地围着我转,除了伺候秦满心喝水,还打算接过我手机的蛋黄派:“我来喂吧。”
“你坐着,我喂。”我没答应,一手支在秦满心的躺椅边上,一手拿着蛋糕伸到他嘴边喂他。
秦塬没法,只好贴身站在我身后,跟个重金雇来的保镖似的,时不时替我捏捏肩。
霍裴吃到一半的米饼直接卡那儿了,满脸震惊。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八成是从来没见过秦塬这样,一个下午又把我当儿子又把我当少爷地伺候,知道的秦塬是娶了自家发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接了个祖宗。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地开口:
“……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