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昀拿过云汉,突然又想起了一事,抬头说道,“漓江水神当年受过你的恩惠,你到了崇山若有难处可以找他帮忙,毕竟他对崇山更熟悉,或许能帮上你。”
秋昭疑惑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出漓江水神何时跟自己有过关联,于是连忙问道:“漓江水神何时受过我的恩惠?”
秋昀听了忙又叹了一声,说道:“你忘了,当年你刚受封司神官,接的第一桩神官入籍案。当时凡间有三人达到了飞升成神的条件,可恰恰当时天界只有两个空缺的神官名额,按照惯例,剩下的那一位是要再加一劫的,可是你当时却说凡人得道不易,能不为难便不为难于他,所以你擅自做主免了他那一劫,又将你做武昭君时南征北战积攒下来的六百万功德散尽,为那人换来了一个水神神位。”
秋昭一听这才想起确有其事,那还是两百年前的事,当时天界神官官邸稀缺,最多只能再添补两位神官上天,可恰巧当时凡间有三人同时飞升成神,秋昭当时体恤凡人成神不易,便用六百万功德为那人在凡间换了一个神位,其实当时秋昭之所以肯将六百万功德散尽,也不全是因为可怜那人,亦有另一层意思,当时秋昭已经从武神变成了文官,而那些功德都是他做武神时积攒下来的,继续留着,也只会给自己徒添伤怀,倒不如散尽,还能做一件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秋昭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得了他恩惠的人竟然去了崇山做了水神,而且如今又要跟自己有交集了。
“那人若知道是你散尽功德为他换了一个神位,想必一定会倾尽全力相助于你,你在崇山的处境也会好些。”秋昀突然又道。
秋昭听了微微低了一下视线,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对秋昀摇了摇头,说道:“此行凶险,连十几位神君都不能解决,我又何必再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呢,况且他只是一个小小水神,这些年镇守在漓江已是十分不易,他能帮我什么忙呢,我若仗着当年的一点恩惠就强行要他帮忙,实在有违君子之道。”
秋昀听了无奈的叹了一声,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到秋昭会这样回答,他对秋昭的了解胜过他人,知道秋昭虽然骨子里好强,但行事却绝不愿连累他人,更做不出强人所难之事。
“也罢,生死有命吧!而且这一次你去崇山,神道碑上并没有关于你的示警,想来,你应该能够全身而退。”秋昀随即又叹道。
秋昭听了立马对秋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秋昀的肩膀说道:“有你掌道使这句话,我心里就放心多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秋昭说完便行礼告辞,随后抬步往前头走了过去,秋昀在他身后看着他往南天门走去,突然将眉头深皱了下来。
秋昭和涣海二人走到南天门时,果然看见传音神君正在等候。
传音一见到秋昭便笑着上前行礼,一边又道:“司神大人有礼,小神奉天帝之命特在此等候司神大人。”
秋昭已经听秋昀说了内情,知道他是替天帝来送兵器的,便笑道:“天帝让你带什么好东西给我了?”
传音笑了笑,从袖中伸出了右手,将一把折扇展示了出来,随后双手递给了秋昭。
秋昭接过折扇,打开瞧了瞧,见这把折扇扇骨纯白,正反两扇面大不相同,正面所画之景为日出高山顶,色彩明艳如火,反面所画之景为月落冰湖边,色彩阴翳如冰。
秋昭看扇之时,传音又忙在一旁向他解释道:“这把扇子,名叫阴阳水火扇,是琅琊星君耗费七百年时间铸造,听说在铸造之时正面以五味真火锻造,反面用千年寒气冷却,一炎一寒,日夜不歇,这才锻造出这件神器。一千多年前,天帝大寿,琅琊星君将这件神器作为贺礼送给了天帝,之后就成了天帝宝库里的一件压箱底的宝贝。咱们这些人平时要想见一面都难,到底是天帝看重您,把它赠给您用了。”
秋昭听了拿起扇子轻轻扇了扇,见正面扇出来的风温热如火,反面扇出来的风凉爽如水,果然十分神奇。
“替我多谢天帝。”秋昭收了扇朝传音拱手说道。
传音却又叫住秋昭,转了一下手,在手中展出了另一件器物:“大人别急,还有呢,您看,此物名为天象锥,为六阳玄铁所造,六阳玄铁您应该知道吧,雷神的雷公凿用的便是六阳玄铁,但天象锥与雷公凿不同,天象锥不仅小巧灵便,威力也比雷公凿要强上十倍,最难能可贵的是,使用天象锥不用耗费太多的法力,天帝知道司神大人如今的体质已经不能使用武神的兵器,所以特地选了这件神兵给您。”
秋昭接过天象锥在手上称了称,果然觉得十分称手,于是立马收下天象锥,与对传音说道:“劳烦神君回禀天帝,待我回天之后再亲自去凌霄殿致谢。”
传音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秋昭便又辞了传音神君,带着涣海出了南天门径直往崇山赶了过去。
秋昭与涣海二人腾云下界,一路过了三山五湖,快到玄都地界时,二人在云端之上往下看了一眼,见原本清澈碧蓝的漓江如今竟然真的成了一片墨色,心下不禁又暗自讶异了一番。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