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徐家人得知徐斯贤跟着那道士出城上了城外的抱苍山,于是立马派人赶往抱苍山去寻找他,可一连去了七八回也没找到徐斯贤的踪影,只见到那道人在那山上讲经论道。
徐氏夫妇也正为徐斯贤这桩亲事烦忧,忽然听见施家来了信,说要商议亲事,二老心中又喜又忧,连忙让人回了施夫人,约好吉日两家人碰面详谈。
如此过了半年,徐家人为找徐斯贤的下落耗尽了精力,家里的正经生意也逐渐荒废了,徐氏夫妇更是因为思念儿子生了一场大病,大病过后,徐氏夫妇终于在无奈中妥协了下来,再没有派人去抱苍山找过徐斯贤,至此,徐斯贤便留在了抱苍山和那道人学起了道。
到约定之日,两家人在徐府见面,施夫人带着施云黛到了徐府,徐氏夫妇一见那施云黛亭亭玉立,又有一副花颜月貌,又颇受礼敬人,心中更是欣喜不已,两家人在府中坐下相谈甚欢,唯一不足的是徐斯贤并不在府中。
徐斯贤见父母反对他与道人离家,又被禁止接触所有修道之物,一时间狂性大发,在徐家大闹了三天三夜,将原本安宁的徐家搅的是鸡犬不宁,但徐氏夫妇心智坚定,更不想因一时纵容而永远失去自己的孩子,于是对徐斯贤种种疯闹皆不予理会。
再说那徐斯贤,跟着道人在抱苍山学了十年道,如今早已不问世事,一心只在求仙问道上,虽然徐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差人来给他送些东西,但在徐斯贤心中,徐府对他来说早已成了道门之外的一处陌生之地,自己父母对他的担忧和关怀,反倒成了他求道路上的阻碍。
施夫人听了忙笑道:“年轻人离家修习历练本也是好事,整日待在府中反而容易养出公子哥的娇气来,我只是怕这两个孩子多年没见过面,等到成亲时再见面会生疏,要是成亲之前能多走动走动,成亲之后也好相处。”
施夫人一听徐氏夫妇如此说,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也渐渐定了下来,随后两家人又商议起了婚期等事。
徐氏夫妇一早看出了施夫人的担忧,为了让她们安心,徐父便连忙向她母女二人说道:“亲家,侄女,今日商议之事本是匆忙定下,所以并未来得及通知斯贤,昨日我已经派人去山上寻他了,大约过几日他就会回家,到时候我再亲自带他登门去见亲家和侄女,让他向你们斟茶赔罪。”
徐氏夫妇一听徐斯贤不想回府,心中又悲又气,特别是徐父,这些年徐家基
原本众人都以为那徐斯贤不过七岁,闹腾了几日没有下文也就安生了,却不想,到了第四日夜里,徐斯贤竟瞒着父母和府内下人偷偷溜出了徐府,追随那道人上了徐城外的抱苍山。
徐氏夫妇一怒之下将那道人赶出家门,又将徐斯贤往日搜集的经书道论一概焚毁,最后将徐斯贤锁在家中请了一位极严苛的师父来教他圣贤之道。
所以从前种种问道听经的行径皆不予理会,只当他是一时起意,却不想听了那道人的蛊惑之后,徐斯贤竟提出了要离家修道的想法,这一下可急坏了徐氏夫妇。
施夫人眼瞧着自家女儿日渐成人,自然也开始为她的婚姻大事打算了起来,于是便派人到了徐府与徐氏夫妇通信。
徐氏夫妇听闻徐斯贤丢失,一时间惊慌失措,连忙派出府内所有下人出门寻找,徐老爷四处求人帮忙,徐夫人更是在府中哭的肝肠寸断。
徐府的人上了抱苍山,好不容易找到徐斯贤,千哀万求地请他回府成亲,徐斯贤一听泠然回绝了他们请求,并转身进了观门再也没出来过。
施夫人接到徐家的回复自是欣喜,连忙让施小姐准备着见徐家人。
说起施家那位小姐,虽出生名门,却也算命途多舛,长到十岁时没了父亲,家中又没有其它兄弟姐妹,所以自十岁起就与母亲相依为命。
那施夫人近年来也听过一些徐府的事,知道徐斯贤自小离家在城外修习,如今见他不在府中,心中不免起了担忧,生怕徐斯贤日后不认这桩婚事。
徐斯贤在抱苍山学道,一学就是十年,期间徐氏夫妇经常派人去山上瞧他,徐夫人更是常让下人给他送去亲手所做的衣物。
徐斯贤和施云黛的婚期定在三个月之后的一个良辰吉日,施云黛回去之后自然是和母亲商议着准备嫁妆等物,徐府这边,徐氏夫妇忙着准备彩礼和婚礼,另一边又着人速速去抱苍山通知徐斯贤回来。
如此,十年之后,徐斯贤长大成人,按年龄也到了成亲的时候,虽说他修了道,早已看透了这些红尘之事,但他身上的婚约还在,到他十七岁时,施家的那位小姐自然也长到了十七岁,徐斯贤可以不娶妻,可那位施家小姐却不能不嫁人,因为施家与徐家的婚约,那位施云黛小姐虽出落的亭亭玉立,又精通诗书乐艺熟稔礼教家规,但却极少有媒婆敢上门说亲,因为整个徐城的百姓都知道,施云黛是徐家未过门的媳妇。
这一日两家人详谈至傍晚才罢,定了婚期等大小事务,随后施夫人便带着施云黛回了施府。
徐母听了忙笑着回道:“亲家说的是,等斯贤回来了,一定让他常去府上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