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这番话让秋昭怒不可遏的内心稍稍冷静了下来,但还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秋昭看着叶辰,语气坚定,声音沉重地说道:“如果没有涣海,就不会有今日的我,涣海和我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为我牺牲,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关心我,漓公子,这种感情,你是不会明白的,对我来说也没有人比涣海更重要,我是很想救佟小姐,但如果要我用涣海的命去换,我做不到,没有人规定神仙就一定要大公无私,舍己为人,我也做不到。”
秋昭说完便转身朝门外奔了出去,叶辰看着秋昭的身影隐没进黑暗之中,随后朝后靠了过去,靠着墙壁缓缓抬起了头,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他的眼眶突然shi润了起来,过了许久他才喃道:“我是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我的人,会关心,会心疼我的人早就死光了,所以我永远也不可能理解你,你也永远不可能明白我。”
叶辰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一阵阵地悲痛,眼眶越加shi润,他现在终于开始真正了解秋昭了,可越是了解,他的心里就越矛盾。
秋昭出门之后便迅速朝玉姑山奔了过去,印江镇内此时热闹非凡,特别是冠玉庙的位置,今夜要送艺女入山,因此镇中百姓此刻都聚集在冠玉庙前庆祝。
秋昭听着冠玉庙外的烟火声,心里一阵烦躁,他既担心涣海的安危,又并非想将佟灵秀置之不理,两相矛盾之下,他的心绪杂乱到了极点,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停下离开印江镇的脚步。
秋昭出了印江镇便进入了山林中,玉姑山四周林深树密,秋昭要想找到涣海并不容易,但比起找不到涣海,更让他害怕的是涣海已经带着童婴离开了玉姑山,涣海引开童婴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安全进入玉姑山,所以他一定会将童婴引到千里之外,若真如此,秋昭想找到他们便如大海捞针,就算找到了,到那时涣海只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秋昭一寸一寸地围着玉姑山开始寻找,寂静的山林中暗中涌动着细小的声响,无数虫鸣兽动之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但他什么也听不进,他的五官已经全部被他调动来寻找涣海的踪影了。
秋昭以树为点,脚下踏过一棵又一棵树梢,只要没有察觉到涣海的气息他便快速从树顶掠过,如此也不知踏过了几千棵,眼看着离玉姑山山脚越来越近,秋昭心里的担忧也越来越深重。
秋昭从玉姑山北侧逐渐靠近山脚,到山脚下时,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打开手上的明画,不停地给自己降温。
秋昭在山脚下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涣海的踪迹,从山北逐渐朝山西靠近。
就在秋昭靠近玉姑山西侧时,忽然感觉到山下的岩石之中似乎有人的气息,于是立马在岩石外停了下来,紧紧握着明画谨慎地朝岩石后面靠了过去。
秋昭越靠近岩石便越觉得那气息明显,只是那人似乎有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秋昭只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存在,却并不能分辨出那气息熟悉与否。
秋昭缓缓靠近岩石,握着明画的手掌渐渐渗出了热汗,就在他走到岩石旁边时,岩石之后突然闪出了一个人影,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剑光。
秋昭立马提扇去挡,挡住横劈过来的剑锋之后,秋昭便仔细看了一眼来人,随后心下一喜,因为那提剑之人正是涣海。
涣海一见到秋昭便连忙收了剑,一脸震惊地朝秋昭喊道:“殿下?”
秋昭惊魂未定地上前抓住涣海的胳膊,随后急忙问道:“涣海,你没事吧?”
涣海脸带欣喜地朝秋昭摇了摇头,随后又问:“殿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和司水君一同跟着被选中的艺女进山吗?”
秋昭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回道:“我一听说你来了这里便立即赶了过来,幸好你没事,你没有遇上童婴吧?”
涣海摇头回道:“没有,我在山下找了几个时辰都没有发现童婴的踪迹。”
秋昭听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涣海又向他问道:“殿下,司水君呢?”
方才在陶暮溪家,秋昭的确对叶辰很恼怒,不仅是因为他让涣海来引开童婴,也因为叶辰的态度让他十分失望。
但现在,秋昭在奔跑中将心中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再经清冷的山风一吹,他对叶辰的怒意便已经消了十之八九。
“可能还在陶公子家吧!”秋昭猜测着说道。
涣海听了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现在已经过了酉时,只怕那些艺女已经出了印江镇正往这边赶来,殿下,我们是在此等候还是先回陶公子家找司水君?”
秋昭不敢确定叶辰现在是不是还会跟着那些艺女进山,但他又不想放过这个进山救佟灵秀的机会,仔细想了想,随后对涣海说道:“涣海,你先回陶公子家看看司水君是否在,我在山下等那些艺女过来。”
涣海知道秋昭想做什么,连忙回道:“殿下,还是我在此处等你们吧,若你们赶不回来,我就先跟他们进山,在入口处做好记号。”
秋昭知道涣海想替自己去涉险,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考虑涣海所说,但方才被涣海惊吓了一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