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也说不上顶尖。他在执行任务时通常伪装成BETA,他是那种一眼看就会被认为是BETA的人——庸碌,平凡,常见,缺乏攻击性,但也不柔弱可欺——或者会连欺负他的欲望都没有。这其实给他的工作提供了很多便捷:特工其实并不需要像007邦德那么显眼的人。
谷丰收冲进来时,手里还抱着平板。“你要干嘛?!不行,你发疯呢吧,这节骨眼上太危险了。”
“说点好的,”樊澍把枪别进内袋,“我们本来就是做这个工作的。一年多铺网,这时候不收掉就要白放他们跑了。他们要是跑了,天使……”
“兄弟,我知道你爱岗敬业,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比你更爱岗敬业的人。但现在太危险了,你老婆指控你**家暴,媒体记者都在追查你的故事,网上到处都在讨论他跳楼的视频。你可能一过去就被那些人识破了,然后……"
“这事我不会搞砸。”樊澍说,他穿上外套抬脚要迈出门槛,谷丰收只好挡在门口,把平板递过去。“看这个!你老婆发疯你也不管了?你还想不想——”他说不下去了,单手扶额,“我也不知道你想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搅合到一起去了,你到底是想离婚还是想复合,是想要保住工作还是丢掉工作?”
“我想一切就都正常就好了!那很难吗?!”樊澍吼出声来,搡了他的律师兼死党一把;推得他一个趔趄。他不喜欢谷丰收一直管凌衍之叫做“你老婆”。这年头不流行这么称呼,总觉得有某种贬义。官方的叫法是“伴侣”“配偶”之流,显得公平,显得好像大家还把他们当做某种不幸服役的男人。
“那当然他妈的很难,世界已经不正常二十年了!凭什么就你他妈的要正常啊?!”谷丰收瞪着眼吼回去,他喘了口气,两人之间诡异而尴尬地沉默下来。最后樊澍一言不发地绕过他,拿过外套和帽子打开门。
谷丰收的话向炮弹似的从身后传来:
“……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才是疯子,樊澍,你从来不谈你工作这方面的事。你不对我谈,也不对他谈。凌衍之根本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我并不是因为是你的死党才了解你的工作,而是因为我恰好当过你的同事所以才知道。要我说,你的确有某种‘癖好’,我觉得你可能真的从没擦破过你老婆一块油皮,你没有‘那种癖好’;但是你有‘这种癖好’,就是它把你的婚姻、你的家庭都要逼上绝路了。想想看啊,樊澍,你老婆的确满嘴谎话,但你就真的非常无辜吗?“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第10章 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