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云眉头一皱:“说相声么!”
三人秒怂:“我错了。”
“现在大门和单元门是谁的指纹?”
陶子坚弱弱举手:“我……半仙,和顾首风中的一个。”
“哪一个?”
“哥,你别问了。除了设指纹那个人,别人都不知道的。”顾培风开口说,“陶子准备好的资料打通的关系,我们三个依次进的物业,但只有一个人真正设置的指纹。我们三个也约好了相互不通消息,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顾培风小心斟酌着话语:“这都是因为……昨天你不舒服的时候,家里有人闯进来了。”
苏齐云看了他一眼。
“我们沟通了一下,认为闯进来的人,对你很熟悉,知道你的作息时间,会用你的电脑,知道你的密码,甚至做了你的指纹倒模,都有可能。”
“所以,我才提议清除里面所有既存指纹。”顾培风说。
“就算指纹这个事情是事出有因,那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就比如说我这个跳格子……呸,固定路线报警系统……”
苏齐云冷冷瞪了陶子一眼。
结果,陶子和罗半仙被罚每天无偿加班俩小时,陶子不要老脸试图磨一磨,于是苏齐云“贴心”地把额外加班时间从晚上下班后,挪到了早上上班前。
别人每天八点半上班,他俩“爱岗敬业”,六点半上班,连续一个月。
这下,这俩活跟乖巧的鹌鹑一样,一句也不敢多辩解,服服帖帖地执行云哥六点半上班的命令去了。
俩人刚走,天还未明,顾培风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没开灯,光线有些暧昧。
“顾培风。”
苏齐云仍坐在餐桌边,他声音不大,但语气显著沉了很多。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厨房门嘎啦拉开一条缝,一点鲜香伴着暖乎乎的蒸汽溢了出来。
顾培风歪头看了看他,苏齐云虽然神色还是淡淡的,但从比平时更冷上几分的脸色来看,他是真生气了。
刚刚陶子坚和罗临平在的时候,还没这么生气。
顾培风冲他一笑,弯弯的眉眼里全是星星:“哥,你等我会儿。”
“现——”
现字还没说完,推拉门嘎啦一声阖上了。
好大的胆子!
从小到大,同学朋友老师,包括现在的同事、陶子坚、罗临平,认识他的、只听过名字的,哪个不把他当神一样供着,还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摔门。
陶子坚和他处了十一年,罗临平也有七八年了,他俩多大胆子,敢不敢插手苏齐云的生活,他是一清二楚。
今天的事情,主谋昭然若揭。
原本顾培风住进来,苏齐云就老大不乐意,现在他居然敢暗中插手自己的生活,这件事就不是那么好过去了。
苏齐云立即皱起了眉。
他有些不耐烦地敲着桌面,结果顾培风在里面忙得像小旋风一样,就是不出来。他瞟了一眼手表,决定主动出击。
他刚走近厨房门,恰巧看到顾培风抬手,掀开蒸屉。
白烟一散,活跟电影里仙人登场似的,顾培风挺拔如雪松般的身形给显得淋漓尽致。
苏齐云忽然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顾培风也快24了,再过几年,结了婚,估计就是现在这样在外沉稳干练、在内温柔顾家的神仙好男人吧。
顾培风正端起一只酒红酷彩炖盅,厨房门嘎啦一响,原本手法娴熟的顾培风,却忽然手一哆嗦,锅底一滑,那锅在空中一斜,哐一声斜倒在台面上,滚烫的高汤唰地泼了他一胳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顾培风直愣愣看着一台面狼藉,好几秒才记起来疼,低头一看,胳膊都烫的红通通的,撒点盐都能上桌了。
苏齐云立即忘了算账那档子事,推门就冲了进来。
“哥。”顾培风冲他一乐,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我没事。”
“这还没事!”
苏齐云直接把人拧到厨房水槽前,把烫伤的胳膊拉在冷水下冲:“汤汤水水的,多高的温度你不知道么?做个饭还三心二意,烫了这么大一片!”
冷水浇灌下,顾培风手臂外侧的红退了一些,苏齐云转着冲手臂内侧,刚一翻过来,一条近三十厘米的长疤,赫然出现。
这是很陈旧的伤疤,从手腕起,接近手肘才堪堪消失,像条邪龙趴在静脉上。
苏齐云隐约猜出了伤痕的来由,他假装没看见,也没开口询问。他将顾培风手上的水珠擦了,又拿了烫伤药回来,抽了棉签,微微低着头,帮他上药。
烫伤的皮肤很嫩,再轻的动作碰上去都跟针扎似得,疼得顾培风又是委屈又是皱眉,还下意识躲棉签,直逼得苏齐云耐心耗尽,直接抓着他的手腕:“别动!”
这家伙这才老实下来。
为了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