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劈来,万鬼齐哭。煞气挨到灵光被拍的稀碎,恶鬼刚触到剑气便化作齑粉。
所有的愤怒、恐惧、与不安,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发泄出去。
却还不够。
这颗空落落的心,似乎还需要些别的东西来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恶灵湮灭。
顾之洲由高处落下,断了一半的兵刃被抛在地上。
他斜着眼睛瞪过来,侧脸的线条锋利有棱角,是传言中那副刻薄仙君的样子。
“谁能把结界打开?”顾之洲冷冷的问:“或者有谁知道怎么打开?”
冰冷,肃杀。
他似乎比傅子邱更像暗夜里叫人畏惧的可怖修罗。
鬼兵井然有序的列队站好,狼影走上前来,坦言道:“尊主亲手布下的结界,除非有上古神兵,否则只能等时间到了自行打开。”
上古神兵?潇河倒是能算,可惜丢在天界没有带下来。强行召唤,只怕能将神鬼境也捅出个窟窿。
顾之洲往人群中扫了一眼:“那个Cao|蛋玩意儿就没别的兵器了?”
狼影愣住,迷惑的看着顾之洲,似乎没理解“Cao|蛋玩意儿”指的是谁。
顾之洲没好气的补充道:“就姓傅的。”
狼影明白过来,摇了摇头:“尊主从不带兵器。”他瞥见顾之洲手上的玄铁戒,“啊”了一声:“尊主常用阑听,还有猩玥弓就是从玄铁戒里变出来的。”
顾之洲低下头,拇指在戒指上摩挲一圈。
修罗道自划分伊始便处处充斥着神秘,有关如何炼魔,如何成尊,书上记载的也不多。现在看来,龙啸搞这个修罗道的目的是为了看管他自己的心魔。魔尊说的好听点叫修罗道主,难听点就是龙啸的看门狗。有了战神的羽翼庇护,难怪这么多年连天帝都要礼让三分。
只怕龙渊也想不到他亲哥竟然整出这档子事,死都死了,还留下这么大个隐患,也不知道是想让谁收拾烂摊子。
八百年来统共就两任修罗道主,位子还是内定的,这道中的鬼兵鬼将也认?
顾之洲问道:“你跟傅子邱多久了?”
狼影答曰:“算算也有近一百年了。”
一百年,也就是说傅子邱刚即位的时候,这人就一直跟着他了。
“那之前呢?你在上一任魔尊手上干了多久?”
“上一任……?”狼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未曾见过。”
顾之洲疑惑的看着他,隐约觉出些许不对:“你今年年岁几何?”
这个狼影清楚:“二百三十一岁。”
“可曾离开过修罗道?”
“没有,我自出生便一直留在修罗道。”
“二百多岁,跟了傅子邱一百年,从没离开过,却说没见过上一任修罗道主?”顾之洲冷哼一声:“这洗魂术用的妙啊。”
狼影这才听出端倪,然未待想明,魂魄中便出现一只手,将他浅浅浮上的疑虑擦干抹净。
如此,只怕修罗道中所有的鬼兵都受过洗魂术的洗礼,他们被装成密不透风的匣子,在宏大的礼歌中重获新生,忘却前尘,生来便对傅子邱死心塌地。
按理说,傅子邱承继的都是上一任修罗道主的人手,那这些人里大多都中过洗魂术。所以,背叛他,能不受咒术控制,破开封印的,一定是他即位后新进入修罗道的人。这样一看,范围就小多了。
“知道有多少人是傅子邱继任魔尊后才入道的么?”
狼影道:“我印象里,除了在我们当中挑选出二十四位上琊将军,尊主好像没有新纳兵员。啊……除了九姑娘,她是尊主十多年前从妖界救回来的。”
哦,九歌。
这就很有意思了。
顾之洲分出一点打探的心思,状似不经意的问:“这个九姑娘同你们尊主关系如何?”
狼影老实回答:“还挺亲近。”
“亲近?”顾之洲皱起眉头:“怎么个亲近法?”
“九姑娘时常去找尊主,以前还爱给他做饭,后来被尊主训诫几回,也就罢了。”
顾之洲听完:“没了?”
“啊,没了。”
“这算哪门子亲近!”
“害,那修罗道谁不知道九姑娘对尊主的心思。不少兄弟背地里都把她当主母呢,虽然尊主待九姑娘一贯有礼有度,但百年来也就这一位女子傍身,尊主现在不喜欢,谁知道以后喜不喜欢。”
顾之洲斩钉截铁:“以后他也不喜欢!”
狼影被顾之洲的气势镇住,想起尊主房中挂着人家的画像,日日夜夜睹画思人,再瞧负雪君这样子,莫非尊主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刺探完敌情,顾之洲又烦起来。
这结界隔音效果着实不错,声响传过来听着都没那么吓人。
顾之洲张开手指,迎着不大明朗的光束打量那枚戒指。狼影说的扇子和弓他倒是见过,确实是上品,但并非上古神兵。他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