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道凉拌蒲公英,可是人人叫好的!
(谢易:……)
他收起药箱,打开灯,这里的灯是那种世纪初的灯,靠一条线控制开关,拉一下,灯就亮了。
坦白说,有些暗。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开始做起题来。
沈兴波一阵无语,心算那事过后,他倒是真信了林关涛不算作秀,毕竟他进娱乐圈年头也不少了,如果真的一点都不接触原先学过的东西,早该忘得差不多了,——虽然他本来也不觉得他作秀,只是觉得拿学历当卖点有点本末倒置罢了,但是,都这个条件了……他居然还没放弃做题……这是怎样的Jing神。
沈兴波心情有些复杂。
他突然觉得,林关涛这个人也……还行叭。
林关涛要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肯定要猛翻白眼,谁要你觉得“还行叭”!而且,他做题有个很直白的理由,他倒不是真的多怀念当初的学习时光,虽然他确实很怀念,谁能不怀念那个象牙塔呢?他早晚各一道题——当然是为了防治老年痴呆呀!
科学防治老年痴呆,你可以选择多学几门外语,也可以参考犹太人的生活方式,对外语敬谢不敏的林关涛,当然要选择自己更感兴趣的学科。
解完题,他合起书本,关掉手电,爬上床,刚坐好,就看见沈兴波在另一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他心中一个激灵,警惕了起来。
由于条件所限,他们两个人拼一张炕,这个住宿显然是王导安排的了,其他人也不会没眼色到把他们俩排一起。
林关涛拉下灯,努力憋出一句“晚安”。
黑暗中,过了十几秒才传来沈兴波的声音。
“晚安。”
林关涛不太习惯和别人拼一个房间,更不习惯和别人拼一张床,春天的季节,他带的睡衣有些薄,沈兴波又是热体质,他觉得跟有个火炉睡在旁边一样……辗转反侧,辗转完又要想沈兴波是不是还没睡,就看着他这样翻来翻去的,于是更加睡不着,一时恶性循环,花了好久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滋——滋——”
林关涛刷的睁眼,双眼清明,反手把枕头下振动的手机解锁了,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亮着“5:00”。
他小心地翻过沈兴波——沈兴波正睡得沉,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挖蒲公英。
他电话拨完,小田已经睡眼惺忪地等在村后上山的小路上了,雇主大早上发神经要上山怎么办?还不是只能顺着,谁让他拿的就是这个工资呢。
小田拎着两个枝条编的筐,跟着林关涛上了山。
林关涛没什么采集的经验,他人生中的前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开发过神农后人的血脉天赋,但是这不要紧,因为蒲公英它……真的很好找,先找到那个标志性的花,但是开花的不要,因为叶子都老了,然后在附近找找没开花的。
等把两个筐都装满,也不过过去了半个小时罢了。
他们原路返回,径直去了礼堂。
林关涛让小田把叶子和根分开,再拿开水烫一遍,小田一边感慨他一个明星助理到底为啥要干这种工作,一边勤勤恳恳地在水槽边辛勤劳作。
林关涛则是去找调料了。
香油,辣子,醋,酱油,白糖,盐,蒜蓉。
他掏出手机,翻到“剧组人员忌口与偏好”一栏的备忘录,开始按不同配比调制酱料。
他神色严肃,目光如炬,仿佛正身处有机实验室。
小田递过来的蒲公英已经是烫过一遍的了,为了消除苦味,林关涛又把他们在清水里过了两遍才放心地开始凉拌。
他捡出一排小碟子,并排铺开,把凉拌好的蒲公英铺进去。
然后掏出了一叠便签纸,写好配料配比,一一粘好。
再一看筐里,还有一半,那就……摊些饼吧。
厨房里还有昨天剩下的鸡蛋,以及面粉,“滋滋”的油声响起,林关涛有些手忙脚乱,这是他头一次在这么大的锅上摊饼!他觉得自己都没有这个锅宽!
小田在旁边手跟打了摆子一样,急得要命,这油飞溅起来,滴滴分明,他仿佛看见了林关涛兑换他那张脸的保险的场景。
等林关涛终于把饼摊完了,小田的手也固定了下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蒲公英摊鸡蛋饼,咕噜一下咽了口口水,这看起来……真的挺好吃的,金灿灿的饼中间夹着绿色的叶子,他想起了野菜的口感,蒲公英……虽然没吃过,但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叶子都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根了。
他选择泡茶,主要是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七点。
“小田,你在这里守着,招待一下来吃饭的人,我先回房间。”
小田巴不得这个祖宗赶紧罢手,连忙答应了,把人送走。
林关涛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请来做饭的老乡,老乡只是兼职给他们做个饭,他刚从地里回来,背上还扛着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