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闻,还干啥呢?”许涵昌不喜欢看别人的手机屏幕,电脑也是一样。他下意识地把手往裤子上擦了擦,挨着卓闻坐下,“我给你按按头吧。”
卓闻默默地看了成岩一眼,虽然他的神情非常的平静又纯洁,但成岩几乎听到了他灵魂发出的狞笑。
“不用。”卓闻淡淡地说,态度算不上好,很是摆谱的样子。
许涵昌竟然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卓闻肯定是难受坏了,语气软软地劝道:“别忙了,看会儿电脑该头疼了,我给你弄点热水你去洗洗脚,早点睡觉,明天还得上课呢。”
成岩简直就是要目瞪口呆,许涵昌这也太烂泥扶不上墙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腔火该冲谁发,实在是忍不住:“许涵昌!”
“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许涵昌迷茫地“啊”了一声。他见成岩表情也不太对,又看了看卓闻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似乎有点明白过来。
他跟着成岩出了门,两人走到院子里靠墙的花圃旁边。成岩是故意选这个位置,这个地方空旷,旁边藏不住人,想偷听门儿都没有。
“怎么了,和卓闻闹别扭啦?”许涵昌问。
“没有......也不是没有。”成岩说,“你不觉得你对卓闻有点太好了吗?”
许涵昌顿时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卧槽,该不会是自己太放松没有掩饰好,被人发现了吧!
成岩以前可是问过,他是不是在跟卓闻处对象。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是绝无可能还是谁谈恋爱谁是狗?
许涵昌心情复杂,被发现的恐慌由于发现的人是成岩而中和大半,他反倒有点庆幸。
幸亏是成岩,要是别人发现就坏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对他还行吧,就那样啊。”
成岩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你给他洗碗,给他按摩,你这就快要喂他吃饭了。他自己没长手?”
“你怎么说话呢。”许涵昌听他说卓闻坏话就不高兴,“人家卓闻给咱们炒了菜呢,我洗个碗不是应该的?再说了,今天的鱼还是他买的呢。”
“我不是说今天......”成岩无可奈何地解释,“你,你哎,反正卓闻这个人,我看着城府挺深的,你自己注意点。”
成岩从来不在背后说人坏话,但卓闻真的让他感到非常危险。
事到如今,除非他是个瞎子才能看不出来许涵昌已经一头栽在了卓闻身上。他最近跟以前和卓闻同班的同学、比如许涵昌的同桌他们打听过卓闻的情况。
要是以前,成岩自然是不会对任何同学的家世感兴趣,但许涵昌实在是蠢到让他放心不下,他竟然有种嫁儿子的感觉。
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成岩才发现其实学校里知道卓闻背景的人并不少。他家里的确是非常非常有钱,而且权势也不是一般中产阶级可以比的。因为最近许涵昌跟他走得近,已经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聊这个事儿。
“最近你们班不是有个狗腿子特别巴结卓闻吗?”
大家聊到这件事的时候,用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尊重的语气。
成岩心里很少惦记什么,但一旦惦记上就放不下。听到友人遭受这种恶评,他本来觉得啼笑皆非,无需关注这些人的无聊闲话。
但今天他所看到的颠覆了他的想法,所以他一定要跟许涵昌聊聊,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许涵昌真的是为了钱要攀着卓闻,那就随便人家吧,就当他成岩没认识过这个人。
“卓闻能有什么城府。”许涵昌摊手,差点笑出声。
成岩看他是真的傻,摇了摇头:“你真的了解卓闻吗,许涵昌。关于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想评判,但是你自己心里,最好是有个数。”
许涵昌和成岩对视,心虚地低下头去。
他脑子飞速转动,权衡利弊。成岩是全班和他俩离得最近的同学,察觉到蛛丝马迹很正常,但只要没有抓现行,也并不是不能掩饰。
他本来是想维护卓闻的自尊心,现在事急从权,他决定跟成岩说实话。
“我跟你说啊兄弟,我对卓闻的印象可能跟你们对他的印象不太一样。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许涵昌简单地向成岩描述了一下卓闻被校园霸凌和勒索钱财的事情,成岩听完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也是直男,打听事情一根筋。虽然觉得以他得到的信息卓闻很难遭遇这些,但许涵昌也说了,这是他转来剑北第一天就遇到的事儿。
卓闻城府再深,也不至于为了即将到来的许涵昌设下这么一个套吧。
他觉得自己准备不够充分,所以对于卓闻是否会遭遇校园暴力这件事没有发言权。
所以他只能委婉地说:“但是卓闻家特别有钱......”
“嗨。”许涵昌露出一个“你根本不懂”的表情。成岩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卓闻父母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