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不听话?”
梁潜神情语气都挺淡的,但周目深知道这是下死命令了,不再做无谓的反抗,点头答应。
梁潜上楼,敲门前回头看了看,确定看不见人才敲门。大概三分钟后,才有人慢腾腾出来开门。
开门的是任丽,她的状态很差,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目光略显呆滞,嘴唇干裂起皮,相较两个月前,似乎老上十岁。
梁潜意外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但内心毫无波动,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热心肠好人,再说任丽当初到底是怎么对待周目深的,这笔账他还没算呢,同情不起来。
不愿跟她废话,梁潜直接挑明来意,“麻烦把周目深的身份证给我。”
任丽混沌的目光上移,落到来人脸上,看清来人后,瞳孔逐渐放大,呼吸变得粗重,看着梁潜的眼神仿若杀父仇人,尖锐激动的声音响起。
“是你,是不是你干的!周目深呢?那个小杂种呢!我们周家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就是这么报答亲生父母的!竟然,竟然帮着外人赶尽杀绝,他可真是孝顺啊。我送他去什么医院,当时在老家不该松手,应该把他掐死!”
“你他妈闭嘴,含辛茹苦,亲生父母,亏你说得出口,”梁潜咬牙切齿瞪着任丽,他现在就挺想掐死面前这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报复冲我来。现在,把他的身份证给我。”
周目深就在下面,他听得到,不知有何反应,他必须速战速决。
“呵怎么,拿着身份证他就能当人了?”任丽面目有些狰狞,看着Jing神状态不太正常,“他不配,我一想到我生了养了这么个变态就觉得恶心反胃。因为他,因为你,因为你们Yin暗肮脏见不得人的关系!我毕生追求的职业毁了,脸面全无,以往同事落井下石,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抬不起头,这都怪他,都怪他!”
梁潜捏紧双拳,极力控制自己的暴怒,跟这个疯子根本说不通。周父出现在任丽身后,状态同样很差,但看着比任丽正常,他面无表情看了梁潜一眼,转身又进了屋。
“......小周?你回来了?站这儿干嘛?”
楼下邻居大叔好心问一句,却没得到回应,联想到这段时间小区里的传言,嫌恶地看了角落少年一眼,骂了一句小变态开门进屋。
任丽略显僵硬地转了下头,往右前方走了一步,梁潜侧身挡在她身前,但她还是看到了,周目深正好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惊恐地躲了起来。
“回家了怎么不上来?不想妈妈吗?妈妈可是很惦记你。”任丽哈哈笑了起来,眼里是蚀骨的恨意,话语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乖儿子,上来呀。”
“为什么不说话,我让你上来!滚上来!”任丽情绪渐渐失控,她试图推开梁潜的桎梏,但梁潜牢牢立在那里,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任丽跟疯了一样,开始拼命挣扎,梁潜正好退到楼梯处,差点被她推下楼,有人在身后稳住了他的身体,并狠狠推了任丽一把。
梁潜立马拉着他护在自己身后,以绝对保护的姿态站在他身前。
“不准伤害他。”周目深瞪着任丽,一字一句道。
他差点被刚才那一场景吓得肝胆炸裂,如果......如果梁潜摔下去了,他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这一刻,对任丽的恨意战胜了对她的恐惧。
他说过,他要保护梁潜的。
“周目深你.....你好样的,这么对你母亲,就不怕遭天谴吗?!”任丽双目眦裂,整张脸Yin冷得可怕,她毫无理智可言,嘴里尖锐的不停叫骂,冲上去又抓又踢,宛如泼妇骂街,毫无招式可言。
梁潜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动手打女人,还是一个Jing神状态明显有问题的中年妇女。他尽力护着周目深,无暇顾及自己,不了避免被踹了几脚,抓了几下,脖颈脸上出现几道不浅的血痕,任丽一点没收着力,梁潜直接被疼哭了。
他们打得太激烈,楼上邻居开门骂道:“要打回家打,报警了!”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周父提着一口袋东西出来,一把把任丽拽进屋,关上门,“这里是周目深仅剩的东西,其他都被任丽扔了,身份证也在里面,周目深你过来拿。”
“直接给我。”梁潜上前两步,试图接过,但周父执意不给,偏要周目深过去。
周目深安抚梁潜,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心疼坏了,想早点跟他回家处理,而且周父看着挺平静的,应该不会像任丽那样。
谁都没料到,周父把东西递给周目深后,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承受的那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五指红痕清晰可见,周目深被打得脑懵耳鸣,视线开始模糊。
“滚吧,从今天起,我们周家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Cao你妈!”梁潜彻底失去理智,砸了一拳在周父脸上,用了十成劲儿,还想继续打,被身后的人拦腰抱住。
“梁潜我们回家吧,我好疼啊......”
话音刚落,抱在梁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