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给业主温暖,业主骂我脑瘫。
手持保安三件套,指挥小偷把车盗。
……
后面的基本不用翻了,全是他的沙雕发言和薛佳琦的自拍照。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是十中高三4班的薛家然,那个一拳把陈善川揍进救护车的薛家然。
意识到自己身份暴露,薛家然心下猛地一悸,脖子连接脑袋都涨红了,整个人处于一种呆立的状态。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陈善川肯定要拿把/刀|追到学校砍|死他。
怎么办,他是先逃命还是先道歉。
道歉的话陈善川能不计前嫌吗?等等,他不会就此罢休再也不直播了吧?
别的薛家然都不在乎,最差不过挨一顿毒打,可万一陈善川因此告别直播舞台那可就麻烦了,毕竟薛家然还等着听他的声音入眠呢。
窗外应景地传来阵阵雷雨的轰鸣声,风呼啸着穿过树干,力道过猛,只见树枝咔嚓一声分为两截悬在半空。
说的轻松,要真被陈善川揍一拳,少说几天,多则十天半个月爬不下床。想到这,薛家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的余温提醒着他还存在于世间。可他半口气都不敢松懈,提着一股劲儿抓住姜随的手欲哭无泪,“我可能要先你一步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姜随:“?”
你听我狡辩。
五个字刚发出去对话框前面就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昭示陈善川此时胸腔的怒火。
薛家然点开微博,不出所料,他果然被陈善川移除了粉丝。
看来,没有发语音骂他是陈善川最后的温柔。
什么脏话都没有,也没有质问,完全不符合陈善川暴躁的行事风格,越是如此越让人心慌。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真正的狂风席卷而来时根本无法招架。
薛家然既担心又害怕,先是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个扎眼的感叹号,顿了顿又暗暗使力用指甲抠住掌心软rou强迫自己冷静。
接连不断的“怎么办”占据了他的大脑。
当然了,最困惑的还属“陈善川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薛家然抓心挠肺也没想出答案,看着陆续走进教室的同学越发焦急,热气涌上头干脆一跺脚,目光笃定道:“我得去趟二七。”
“哈?”姜随说,“又去洗头?马上上课了,你下午去呗。”
薛家然压下嘴角委屈道:“下午去黄花菜都凉了。”
四月雨水多,新生的绿叶迎着风雨颤巍巍地摇摆,陈善川吃完饭回到理发店第一件事就是加了件外套。
海哥揉着酸疼的脖颈扔给他一沓文件夹,“我和张哥去吃饭,你和小罗把剩下没联系的客户挨个通知一遍。”
“好。”陈善川说。
“我这微信上还有一些客户,你复制粘贴通知一下,密码还记得吧?”张哥说着将手机扔他怀里,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饭盒,“现在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陈善川不知从何安慰,只勉强地笑了下便专注起工作来了。
小罗最近戒烟,嚼着口香糖一边抖腿一边看过来,“川哥你还有多久放假啊?”
“两个来月吧。”陈善川翻着张哥微信里的联系人回答道。
“毕业找工作吗?”
陈善川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抬头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这理发店不赚钱,我想换个地方试试,我俩一起刚好有个伴。”小罗说。
陈善川不置可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说吧。”
他最近也在考虑换地方工作,理发店的工资只够吃饭,kfc做兼职也不是长久之计,房租问题仍旧得不到解决,再不找个挣钱的门路他就要住大街了。
想着,一个小云朵吐彩虹的头像跳跃进陈善川的视线。色彩独特,加上最近几天早安晚安地看着,想不记住也难。
巧的是,这人的微信名称也叫做葡萄干很忙。
只是这个头像点进去却是另一种画风。
忽然,陈善川微扬的嘴角冻住,按在屏幕上的手指慢慢弯曲,心底由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欣喜转变成了后知后觉的震惊感。
下一秒,他快速掏出手机找出置顶中那个备注叫做“猪猪“的微信号对照。
头像一样。
昵称一样。
微信号一样。
连个性签名都一字不差。
越往后越窒息,结论无需多言便已经摆在眼前,一瞬间,陈善川像被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冰水,心情难以言喻。
他几乎气到了极点,浑身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打出一个问号,而后不等对方回复便一键点了删除键。
陈善川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欺骗,对方还整天在他眼前晃悠,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博他信任,最可笑的莫过于陈善川真的信了。他以为薛家然真的与众不同,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好脾气,真的想和他做朋友,即使是为了他妹妹。他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