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犯浑了是吧,别给我整这出啊。”方自健指着他。
男生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搭在自己脸上挡住刺眼的灯光,闷闷道,“您就当我腿伤复发了吧。”
“……啥?”
……
路上耽搁了会儿,周愉按照封锴之前说的位置坐下时,第二小节比赛都快结束了。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身后唏嘘声片。
“怎么回事啊,咱们海川的比分怎么变成落后的了。”
“不知道啊,我们校队是不是有点弱啊,有点被动的感觉。”
“可我听说他们之前都已经拿了两届全国冠军了,这回应该不会初赛就被刷下去吧?”
“明城他们那个24号好厉害啊,而且颜值也好高,有点贵公子的感觉,整场比赛就他拿的分最多。”
“那你是没见过去年那个MVP,就是我们学校高三那个师兄,太牛逼了,去年总决赛压制对手四十分,直接把人家打哭了。”
“哪个哪个?”
“就那个66号啊,奇怪,他今天好像直没上场,难道是因为要准备高考?”
周愉的位置刚好在看台最前面,他对面就是运动员所在的休息热身区,于是可以清晰地看见长椅上躺着的长条。
999:[看来你没来,某条小狼狗不高兴到罢工了。]
周愉挑了挑眉,又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数字。
海川学 32:42 明城国高
这都被赶超十分了?!
周愉不忍直视地瞥开眼,却正好看到了直处于讨论心的明城国高24号球员,顿时神色凝。
是他啊。
从未谋面的弟弟,和周荣手机里的照片相比,真人好像更能让人感受到那从内到外透露出的斯败类的气息,和他那渣爹如出辙。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输了。
狗子,你给我争点气啊!
周愉盯着对面在长椅上装死的男生,眼神幽幽的。
嘟——
场休息的哨音被吹响,上半场比赛结束。
方行健对着面前垂头丧气深受打击的干队员们,神情严峻,“既然封锴今天不准备上场,那么下半场的战术要重新调整,我们必须加快节奏,不能再留给敌人任何可趁之机……”
战术讲解完毕,队员们分散开去擦汗喝水,帮封锴打了个半场的替补蹲到了长椅边上,随口道,“哎封队,你之前让我留的那个座位被人坐了,要不要我叫人去赶下?”
替补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队长是为女朋友类的人留的座位,哪成想他刚仔细看居然有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坐到了那位置上,顿时跑来禀告。
话音刚落,躺在长椅上装睡的人抬起手,将外套撩起个小角,扭过头看向对面的看台。
正好和周愉的死亡视线对了个正着。
那刻,封锴的思维和对方接轨了。
[输了你就以死谢罪吧。]
替补同学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里态度散漫的封大队长仿佛被马蜂蜇了般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道。
“下半场我上。”
方自健转过头来,对着背后的高大身影纳闷,“怎么,想明白了?不摸鱼了?”
“不摸了。”再摸鱼要鲨了我。
方自健半信半疑地看了他眼,“能好好打不?”
后者回以深沉的凝视,点头。
连话都不说了,看来确实是进入状态了。
“……行吧。”他把手挥,“刚刚的战术通通作废,还是老规矩,让你们封队带你们躺赢。”
“喔~~~~”
在队员们的众欢呼声,穿着运动服的方教练端起自己的老干部专用保温杯,靠到封锴刚让出来的长椅上,惬意地长出口气,“哎呦,我终于可以歇歇了。”
第20章 哈?什么?谁的未婚夫?
场休息结束,双方队员从两侧上场。
走在海川队伍最前面的男生穿着件蓝黑条纹的白色球服,布料上硕大的深蓝色数字“66”随着他走动的姿势微微起伏。
“快看,是66号,他终于上场了!”海川的同学们萎靡了24分钟后终于打起了Jing神。
“我们已经落后了10分了,下半场能不能追回来啊。”
观众席人心漂浮,充满了忐忑的议论声,而回到场上来的队员们则已经摒弃了杂念,专心致志地准备继续比赛。
封锴接过裁判抛来的球,站到底线前,他的身高超过米五,皮肤黝黑,体格彪悍,站在那儿就像堵墙,在木质地板上投下道深黑的Yin影,当他用Yin沉如水的视线扫过场上的时候,每个正在盯防的球员都感到后背凉,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看来来了个硬茬。”周悦露出兴味的眼神。
比赛开始,冻结的倒计时重新开始活动。
男生将手的球用双手抱住,缓缓抬起,往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