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听不清,以至于只能低下头去听着,可在听到耳边那句不疼时,余若只觉得心口的位置好似要被撕开了一般。
将人紧紧地抱在怀中,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上挂着笑,随后笑着开口说道:
“恩,不疼。”
说完之后便将人抱了起来,墨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身侧,而舒宁就这么安静的靠在余若的怀里头,安静得就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
约莫过了片刻之后,余若才抱着人回到了寝殿里头,正当他准备将人放回到被褥里头时却被怀中的人搂住了颈项。
低眸时瞧见舒宁正看着自己,他停下了动作,笑着说道:
“乖,徒儿陪小师尊睡会儿,好吗?”
说完之后便抬手将他贴在脸颊边上的墨发捋到了耳后,之后才揽着人一同躺入到了被褥里头。
他看着靠在自己臂弯中的人,满是心疼的轻声哄着,直到舒宁闭眼睡了过去才停了动作,安静的瞧着。
“瘦了。”
搂着舒宁的肩头感受到指尖下的骨骼时余若发现自己的小师尊竟然又瘦了,眼中布满了心疼。
他还记得之前发现小师尊瘦了的时候是在自己剔了小师尊腿骨后那会儿,之后花了数月才好不容易又给喂胖了一些,可如今短短几日竟然又瘦了。
如果可以,他真是一点也不想小师尊再受这些苦,一点也不想。
第73章
为了压制舒宁体内的六道凌霄决,天山请出了至宝惘魂珠为他医治,但却要为此受剐心之痛十五日。
十五日一到,六道凌霄决就会被完全压制,而那剐心之痛却是一日比一日痛,到第十日的时候,舒宁被逼得没了神魂心智,只能匍匐在寒玉床榻上等死。
原以为再熬五日便能将六道凌霄决压制,可在第十一日的时候舒宁体内的六道凌霄决却混乱了起来,修为境界更是直逼元婴期,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啊————”
惨叫声传来,舒宁匍匐在寒玉床榻边上吐了一口血,鲜血顺着寒玉床流到了地面,染红了落在地面的衣裳。
吐过之后又因为心口处的疼痛令他又躺回到了寒玉床榻上,只见床榻上的人浑身苍白,虚弱的好似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正是这般虚弱的舒宁却是熬过了十日剐心之痛,这让站在边上的仙医都不敢置信。
也在这时,后头传来了脚步声,天山姥姥走到了寒玉床榻边,当她看到躺在床榻上那个痛不欲生的人时皱起了眉。
“怎么还未开灵根,不是说十日就可以开吗?云师已经起疑心了,若是还不能将灵根开了,恐怕云师就会动手了。”
看着近乎昏厥的人,天山姥姥眼里头没有一丝同情甚至还有些不悦。
不悦着都已经过了十日这具身子竟还未开启灵根,不悦着身子里头的人竟然还活着,并且还占着这具身子。
可她也不敢动手,一旦舒宁死了,她不确定鬼师能不能正常回到这具身子,起码在鬼师回来之前,里头那个舒宁都不能死。
只是她这会儿虽然有些不悦但却又很是喜悦,因为她等着鬼师回神州已经等了千年了,当初鬼蜮随着鬼师流放后就被冰封消失只留下了鬼师的随身之物惘魂珠。
原以为鬼师回不来了,却没想到神州竟然自己将人送过来了,就是自己这般强开灵根对这具身子损伤极大,不过只要鬼师能回来什么都不重要。
鬼师,属下终于能将你唤回来了。
站在一侧的仙医也知晓天山姥姥的焦急,顺着目光一同看向了床榻上崩溃的人,然后出声说道:
“回姥姥,按说昨日确实应该开了灵根,许是里头的魂魄不是鬼师的,所以才会晚了那么一些。我们给了云师十五日的时间,想必云师为了这具身子里头的魂魄也不敢直接动手。”
说完之后,仙医便动了手再次催动了惘魂珠,而这回惘魂珠里头的寒气直逼舒宁的心脉,加快了他体内六道凌霄决的运转,导致他全身都开始不断地抽搐着。
“咳——咳——”
当六道凌霄决最后一次运转注入舒宁的心窝时,素云宫内所有的灵气快速汇聚后殿,源源不断地灵气就像是灵泉一般全数涌入了他的体内。
舒宁看着眼前只觉得混沌一片,双眸也出现了涣散,苍白的指尖不断地抓着冰面在上头留下了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也在这时,天山境内狂风大作,彤云盖顶,电闪雷鸣,血雨涟涟。
漆黑的云层快速汇聚到了素云宫上方,数不清的光亮不断地在云层之中闪烁着,血雨染红了整个天山更染红了余若的白衣。
站在素云宫外的余若看着这般异象皱起了眉,下一刻伸手接下了从天际落下的血雨,只觉得心疼万分。
正当他还在思索何事时,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随后便是一道银光从云层之中宣泄而下,直冲素云宫。
银光击在了天山结界上,只看到结界闪烁着妖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