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自己的,就是自己折磨着那也是自己的,他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这般想着,眼中的不悦便更深了,以至于下一刻抬手便将药师的外衫烧成了灰烬,看着那被清风吹散的灰烬他才觉得舒心了许多,自己的人谁也不能碰,就是临江阁的人都不许。
药师只是站在原地候着并没有开口说话,就是连外衫被烧去也没有出声。
“哼,以后再让本君瞧见你身上有一丝他的痕迹,本君就废了你的一身修为。”
舒宁说完后便转身入了院子,片刻后就已经到了殿门前,也在这时他再一次听到了余若那撕心般的喊声,想要推门进去,可指尖却停留在了殿门上头,半天都没有动作。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手,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随后便退了身准备离开。
可他才刚走到台阶下,他便听到里头传来了一声声小师尊,而每一声都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那样的痛苦,那样的疯魔。
舒宁转过了身看着,也在下一刻快速入了门内,关上门的刹那间,他听到了水滴的声音,一滴滴就像是落在他的心房一般。
水滴声之后便是余若痛苦的轻yin声,他看到了蜷缩在床榻上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只是才刚走到床榻边上,他就瞧见余若的衣裳染满了血迹,空气中更是布满了血腥味,眼中闪过一丝刺痛。
他知道每一次药师来都会为余若换上干净的衣裳,可是这才换的衣裳就又被血水染红了,甚至血水还未停下还在不断地渗出来。
“疼吗?”
他在下意识间便坐在床榻上,伸手去抚他不断渗血的心口,他想要看看那儿为什么会渗血。
明明浮生殿里头没有任何可以自残的东西,就连余若的灵气也都被自己封上了,绝对不可能会受这么严重伤才是,可是那儿的血水却是流个不停,就像是要将他全身的血都流干一般。
正当他的手快要碰到余若的衣襟时,他的手腕却被拽住了,下一刻传来了低低地轻唤声,他听到余若唤了自己名字,眼里头布满了震惊。
“你唤我什么?”
许是太过震惊了,舒宁在下意识间便开了口。
他已经三年没有听到余若说其他的话,曾经他以为余若被自己逼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每天除了那句小师尊外便什么都不会了。
可现在他却听到了余若唤着自己的名字,那般的温柔,那般的熟悉。
只是他等了一会儿,躺在床榻上的人却没有再开口了,即使开口也只是那句小师尊。
舒宁看着疯魔的人不由得低眸冷笑着,自己还真是犯贱啊,只是那简单的一个名字甚至有了想要放了他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这个人以后会与别人在一起,会娶别人,他便嫉妒得厉害,嫉妒地想要杀了那些人。
“你不是最喜欢尝我的身子吗?尝了之后便腻了,所以才想着杀了我吗?”
说想娶我的是你,说想杀我的也是你,小徒儿你究竟要我怎么办,你骗得我都爱上你了,可是你却这般狠心的给了我一刀。
疯了也好,疯了你就永远不会去念着别人了,乖乖待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杀你。
伸手间轻轻地拂过他有些干枯的墨发,看着他因为绝望而不断落下的血泪,小心翼翼的将其擦去了,最后又伏下了身吻了上去。
唇齿相融的刹那间,血腥味涌入了舒宁的口中,他知道那是余若咬破舌尖后流出来的血水,知道这个人在抗拒自己,他不在乎,他一点也不在乎。
“小师尊?”
正当舒宁陷入疯魔之际,耳边却传来了低低的声音,而那声音里头带着一丝笑意。
他在诧异之中抬起了头,也在下一刻身子便被抱着坐在了余若的身上,下意识间伸手扶住了余若的腰,这才坐稳了一些。
只是坐稳后他便注意到了异样,低眸时看到那染满鲜血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浅笑,看着那浅笑,舒宁伸手抚了上去。
三年了,原来这个人还是会对自己笑,而不是与天山那日用着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原来他还是会对自己笑啊。
指尖细细地轻抚着余若的面庞,就连血水染上了他的指尖也没有停下,就这么抚摸着。
“别怕,徒儿来了,徒儿来接你了。”
听着那句徒儿来接你了,舒宁忆起了余若将自己送出去的那一日,他也是这么说着会来接自己。
看着眼前的人,他在下意识间便伏下了身靠在了余若的怀中,呼吸间都是余若身上那淡淡地暖香以及血腥味,虽然血腥味令他有些不喜,可是那暖香却是他最喜欢的。
也在同时,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背将他带着便靠在了余若的颈窝处,舒宁的视线也落在了余若的颈项,好半天才闭上了眼。
原来,这个人的怀抱还是这般的温暖啊,真的好暖啊。
感受到余若身上传来的温度,舒宁浅浅地笑了起来。
小徒儿,你来接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