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浔?”美人痣重复了一声,一边握着白深的手,免得他掐得太过用力,他很快反应过来,“对你们而言,换个团队工作都差不多的,不用太在意。”
“你懂什么?”白深漠然地反问他。
美人痣有些诧异,他还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白深竟然也有发狠的时候。一想到这些都是由自己的团队造成的,不由得生出满满的负罪感。
美人痣轻叹了口气,“就允许你伤心一会儿,伤心完了赶紧跟我回九天。”
“做梦,我就是去扫大街都不会加入九天的。”白深说。
“好好好,不加入不加入。”美人痣不想跟他犟嘴,只好顺着他说。
他拉了一把白深,“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
“滚,”白深抽出手,“我不想看见你。”
“好好好,把你送到旅店我就消失。”美人痣只好妥协道。
他已经不想回忆送白深回旅店这件事了,过程之艰辛堪比取唐僧rou。
白深就坐在街边靠着路灯杆,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美人痣只有像哄小孩儿似的说:“回去了啊,走。”
白深依旧不理他,直到天都不耐烦地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淋在他们身上。
美人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从外套内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白深,“拿着吧,那天你走之后驯鹿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反正我也看不懂。”
白深打开信封,拿出一张纸展开。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直连汉字都不认识几个的路浔,竟然能够写那么多,而且还写得很工整,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查,一遍遍地写出来的。
那两句不完整的歌词,终于在他们分离的时刻才完整地送到他手上——
*
如果月亮明天不再发光
只要看到你笑,一切仍会如旧
这就是能使我快乐的,我的灵魂
那比一个特别的眼神
或者任何一个最冷酷的表情刺伤
都更真实
我无法想象我的悲伤
如果哪天你远离
我想,这样的话
当你看向前方
不要记起所有那些我未曾给你的
只是留下了太多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还有太多你要对我说的
还有太多的时光及激情要去经历
在你身边,我亲爱的,在你身边…
请原谅我
假如某天我想到你不再是你
而如果他们问起你
我只会说在一天晚上
我梦见了你
而且只会在从那时起的梦里
看见自己每天与你在一起
在你身边,我的爱……
请在我身边
*
白深想起那个西班牙明朗的下午,那个大男孩的眼神像受伤的羔羊一样惹人心疼。想起他的拥抱,他的吻。
白深低着头,雨滴顺着发梢往下淌,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他紧紧攥着信,脑袋埋在膝间,忍不住失声痛哭。
美人痣坐在一旁,只好轻轻拍他的背,声音小得迅速被雨声淹没,“对不起。”
雨水淋shi了整条街道,淅淅沥沥地淋在他们身上。深夜的静谧在雨声中更显得荒凉冷清。
等回到白深的房间已经是凌晨,美人痣把他扔到床上,正准备离开。
白深突然硬撑着坐起来,东倒西歪地走进了浴室。
美人痣不放心,真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浴室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走到浴室门口,一脸不解地说:“你都这样了,还是明天再洗吧?”
白深没理他。
美人痣有点着急地说:“哎那你洗就洗,衣服得脱吧?”
他只好走过去扒下白深的外衣,手刚一伸过去,就触碰到刺骨的冰冷。
“你疯了大冬天开冷水?”美人痣还没见过谁耍酒疯是这副德行的,只好换到热水,再把他的衣服扒到只剩衬衫长裤。
“剩下的你自己脱,”美人痣走出了浴室,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快点儿,你睡了我再走。”
等到白深全身shi漉漉地走出来,美人痣坐在桌旁撑着脑袋已经快睡着了。
白深衣服也没穿,只裹了一条大浴巾,一头栽进被子里,仍旧淌着水的头发迅速沾shi了枕头。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昏沉地失去了意识。美人痣走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烫得出奇,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就你现在这样,要是被其他组织的知道了,来绑架你的估计要排几条街,”美人痣说着,拿出一张退烧贴,贴在他额头上,不忘一边抱怨着,“还一个人出来旅行呢,我今天要是不在你就死大街上吧。”
他也不知道跟一个已经睡死过去的人在聊什么,不过还是没忍住接着说:“哎,你赶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