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药箱……有其他人碰过吗?”他顿了片刻问道。
“没有吧,”李恪也不是很确定,“白深给我之后一直放在我家里。”
“你家住几楼,有护栏吗?”路浔问。
“二楼,阳台敞着的,”李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药箱有人动过?”
路浔点头,他发现挣扎了这么久,他还是选择相信白深,尽管已经不如从前那么毫无条件地笃信。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照片给李恪看,“可能有人故意挑拨,所以我才要去见他。”
“见他然后呢?”李恪问,“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路浔说,“我只是要知道真相。”
*
班加罗尔的清晨下了蒙蒙小雨,白深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
“哥,路浔最近似乎在找你。”白桦走到床边对他说。
“找我?”白深的瞌睡一下子无影无踪,“他怎么会找我。”
“是真的,”白桦说,“他在追踪你这段时间留下过的所有数据。”
白深默然沉yin良久,才说:“让他找。”
“那你赶紧走吧,”白桦说,“总之离开我们的圈子,别回来了。”
白深停顿须臾,摇头,“我想见他一面。”
“现在有多少眼睛盯着你看,别自寻死路了。”白桦皱眉,看着他。
“那些都不重要,”白深苍白地一笑,“我就想见见他,只看一眼。”
白桦想劝阻,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转而问:“你跟那个路浔……是真的?”
白深垂着眼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的生活里,真的,或假的,全都是会失去的。”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真真假假都成了虚幻,这些他都不在乎。让他在乎的是触手可及能够拥有的东西,比如正在寻觅他的爱人。
“……他找到了咖啡馆的定位,”白桦说,“应该很快就到。见一面就走吧,不然爷爷会知道的。”
“知道了。”白深应声道。
不到两天,路浔果然到了班加罗尔。白天他就坐在那家白深到过的咖啡馆里等着。
路浔故意让白深的电脑看得见自己的浏览痕迹。现在白深要是愿意见他,会来找他的。而要是白深不愿来,那么他也就明白了,也真的要放下了。
他本以为白深是最让他信赖甚至可以露出软弱那一面的人,可事到如今,他们竟然变成了这样。
你曾经紧紧相拥耳鬓厮磨说过情话的人,突然告诉你,你们的曾经只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付出的感情也不过是达成目的必要手段,你会怎么想?
我对你说的一切都是谎话,包括那句“我喜欢你”,这是多让人死心的一件事啊。
路浔在咖啡馆的角落里等待很久,窗外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为他驻足。
白深站在外面街道转弯的地方,静静凝视窗口里的人许久。
他瘦了些,可能最近并没有好好吃饭。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倦态,坐在那儿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了。
白深静默地站在远处看着他眯着眼睛快睡着的模样,没忍住笑起来。
看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够。目光在他眉眼唇角上留恋,在耳垂下颌线上打转,久久交缠不肯离开。
直到白桦走过来,白深才脱下了身上的那件路浔的大衣递给他,“帮我把这件衣服给他披上。”
白桦一脸茫然地拿着大衣,“什么意思?”
白深很是为他的智商担忧,拍拍他的肩膀,接着比了几个手势,“大衣,他,身上。”
白桦看他装傻,只好点头,走进咖啡馆把大衣披在已经睡着的路浔身上。等到转身走回来,街道转弯的地方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驻足等待。
*
路浔迷迷糊糊地睡醒,抬起头又低下去睡了一觉。
等到再度睡醒,他才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正是在川藏高原上白深拿走他的那一件。
路浔把大衣从肩上扯下来抱在怀里。
白深来过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连大衣都还给了他,这是……结束了吗?
路浔迅速打开电脑,一切都是原样。电脑的屏幕像一个没有人前来驻足观望过的窗口,他对着电脑愣怔了许久,一直到电脑待机睡眠好几次,都始终没有其他动静。
他本来以为,话说得再绝情,终究不过一时气话,或者,暂时的分别而已。
他本来以为,他们两个人能够长远一点,就算分手,也可以藕断丝连再牵扯一段时间。
可结果,就这样真的两不相干了。
路浔订了去澳洲的机票,准备去探望母亲,然后回来工作。他需要尽快做一些事情填补空荡荡的心情。
*
白深就这样离开了,没有带行李,靠着兜里的钱包和手机回到国内,辗转千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