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安全感,没有未来,这是他来这儿以后唯一的感受,他甚至不能离开nainai太远,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他家人留下的钱足够他生活却未必能保证他上多好的大学,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平凡一点,庸庸碌碌的把一辈子过去就算了,不要上什么太好的学校,专科?学费低一点的那种,大城市补习班老师都不用怎么教的学生在这里游刃有余的控着分,然后把原本只是兴趣的绘画当做了专业课。
五中盛产艺术生,因为这样才有出路。
安子祺的成绩他大概了解过,如果说陈思淼能和安子祺差不多的话,那他就得一下子全超了,这样才能保证超过陈思淼。
大概是疯了吧,他在吃醋,醋味熏得他头疼,那种世人皆知安子祺心上有个文殊,却不知道他的存在的感觉让他很不开心,如果不是想明白了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大不了高考交白卷,他也做不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他不怕跟在安子祺身边是不是有危险,他不需要任何人怜悯,但是他怕安子祺因为他违背本心。
如果是那样,他宁愿和安子祺从此没有交集。
眼保健Cao结束,寒旭吐槽着:“还下个月把眼保健Cao和跑步换了,下个月都放暑假了,学校就是能吹。”
“暑假?”
“啊!眼看六月都过一半了,你想什么呢?”
彭越又凑了过来,凑过来以后直接问:“扬崽,安哥怎么不来找你了?你们昨天干什么去了?那个‘三十年河东’太嚣张,我都没有的第一手资料他居然都有,还抢我粉丝,实在可恶。”
周思扬现在最怕看到彭越,拿了本书蒙着头趴了下去,好烦啊!
就像寒旭说的,六月过去就要放暑假了,当然也要期末考试。
周思扬拿着那根卖相不错的笔用功了半个月,期末考试直接拿下了全班第一,班级群里热闹了好久,老虎甚至亲自打电话慰问他,他看着正好年级第五的排名没什么表示,安子祺退步了,但还好没有退出他做堤坝的第五名。
瞧!他保护了他。
他们半个月一点往来都没有,彭越的小道消息说安子祺有重Cao旧业的可能,老虎在想方设法压制,未成年之前老虎都不会放纵他。
周思扬的兄弟们散的散走的走,毕竟不是安子祺他们那种真的混混,都想着及时退出来,周思扬和他们渐渐的也不聊天了,曲礼被他踢出了群聊,拉黑了私聊,安子祺的很多事情他都是在“三十年河东”发的帖子看到的,安子祺、季北风、文殊约饭,文殊露了脸,安子祺戴上了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有些乖巧可人……
他们在学校也见过,只是连个点头示意都没有了。
安子祺就像是他世界里的一阵风,刮过,无影踪。
第17章
文十七 / 校霸的奔袭
和安子祺再见面是暑假放假半月之后,半个月里周思扬每天看着群里那些人讨论画室找的如何,或者集训有多辛苦,无动于衷。
他的成绩单靠文化课封不了顶,这两年他在学,只是多多少少有些下滑,考特别好的学校稍微有些吃力,但普通的一本没问题,像古桐大学这样的,没把握能冲一冲。
可现在他不想冲,古大的学费他知道,他只想找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最好是师范类的学费低的学校,乱七八糟过完这辈子就算了,反正一家人只有他还活着,没什么意义。
两年来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就是nainai,正如nainai所说,分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不能避免的事情,迟早都会,等nainai走了他一个人就彻彻底底无所谓了。
如果没有那一堆事,他身边或许有一个安子祺……
“你听说了吗?那边那座山上有人打架,把塔门都给劈了。”
暑假里周思扬和寒旭一起吃饭,聊起了八卦,周思扬听到山和塔的时候本能反应就是千祭山千祭塔,他擦嘴的手顿了顿,没等问出口,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吴起——六个兄弟之一——有些着急地对他说:“安子祺一个人跑千祭山约架去了你知道吗?用不用我们过去帮忙?现在都闲着呢,有事儿你叫一声。”
“他一个人去的?”周思扬有一瞬失声,后来把话重复了一遍。
吴起:“对啊,你不知道?曲礼那王八蛋叫了百十来号人,还几乎都是以前那个什么什么侠剑的人,现在都在千祭山上,不是你和安子祺关系那么好你不知道?”
“我……我们,我去看看,回头说。”
“那你要是有需要记得说话,帮不上太大的忙也绝对拖不了后腿。”
“知道。”
寒旭就看着对面刚吃饱喝足的人踉跄着起身跑出去,他抽了一张五十的钞票付了账没等服务员找钱也跟着跑了出去,接下来的大概一刻钟里他就看着周思扬漫无目的的招手打车,但一辆愿意停下来的都没有。
寒旭只好带着周思扬回家借了他妈妈的电动车,载着周思扬去了千祭山。
千祭山罕有人至,早些年为了应付上面打的洋灰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