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扬说:“我家里不管我,你回去吧,我在这等着,他醒了我叫你。”
“这不让人陪着。”
“我知道,我在旁边订了酒店。”
“那也不行,我在这儿怎么能让你……”
“哥,你听我说,我喜欢他,在这之前就喜欢了,可能是没人这么对过我,所以我喜欢的过程很简单,没有谁左右我,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想过一辈子,或者说,我不想到此为止,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安子睿张着嘴巴默了好一会儿,半晌喃喃道:“这些话你留着跟他说吧,可是即便你喜欢他那现在也不该让你……”
“你家里还有事情要做,我没有,我回家我也睡不着,不放心,你让我在这我还能安心,哥~”
“可是……”
“没有可是,我保证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相信我。”
“你家人呢?”
“说好了。”
“我……”
“就这么答应了,没有如果可是但是,求你。”
“果然,你们是一路人。”安子睿让这个人弄的自己一点法子都没有,“那你以什么身份呢?警察说了要家属,你……”
“我这将来肯定是家属啊!”
“……”
“当然,现在嘛,你就说我是你弟弟,表弟堂弟什么弟弟都可以,大马路上捡回来的也没问题。”
“……”
“是这样,”安子睿耐心解释,“今天他是出不来的,少说得一个星期,今天我在这儿,你回家,明天再说。”
“不要。”
“你们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死犟死犟的吗?”
“嗯。”
周思扬就仗着安子祺喜欢自己,而安子睿又没道理骂自己所以梗着脖子准备一犟到底,最后两个人妥协:“今晚我陪你在这等,明天我再回去,行吧。”
周思扬:“可以。”
“那怎么,咱俩加个联系方式?”
安子睿给周思扬转了好大一笔钱,周思扬不知所措间听安子睿说:“这是他住院期间可能需要到的费用,这个是我自己的钱,和我家没关系,还有酒店的钱,另外我再转给你一笔钱,这个是小祺这些年过年过节的收到的属于他的那一份,他醒来你记得和他说一声,我就不说了,怕他不收。”
周思扬看着手机上出现的一笔一笔的数字,咽了口唾沫:“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么多钱给我了?”
“你要是想卷着跑,也请和我说一声,别到时候医生找不到人不给救了。”
“大概没这个机会。过年过节收这么多钱?”
“我家是主家,年礼是最多的。”
“奥,那他不收我替他收了是不是不好,他生气了怎么办?”
“他生你气的可能性很小,你收着吧,不然这钱我还真送不出去,他离家的时候身上带的钱不多,我给他准备的卡他也不怎么用,有时候我都在想他还活没活着。”
……
他们两个在医院的长廊上坐着,聊得不亦乐乎,在他们的对话里周思扬已经和安子祺在一起了,而安子祺也似乎从ICU里出来了,他们说着说着还会笑起来,过路的医生护士百思不得其解,见惯了那些一筹莫展,哀云密布,泪流不止的家属,再看看他们,很是稀奇。
甚至,在警察看来里面躺着的是他们两个的仇家,命悬一线了都,还能发着红包笑出声来。
大半夜两个人回了酒店,因为周思扬要得是大床房,所以两个人都没想着怎么睡,一人靠一边有的没的说话,他们聊安子祺小时候,聊安子祺长大以后,不到两个小时安子祺整个人就像脱光了站在周思扬跟前一样,一点秘密都没有。
末了,临睡前安子睿说:“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今天算是大胆了一回,交给你了,本来不应该这么信任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有什么别的心思的人。”
周思扬说:“但愿我能不让你失望吧!”
谁让安子祺在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时候说到目前为止他只喜欢过我。
————
医生说是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一天都没落下,一个星期里季北风认了所有的罪,而且现场找到的凶器上指纹比对吻合,有几个小喽啰听说曲礼死了之后因为害怕跑到警察局给季北风做了人证,再加上季北风自己的描述,基本定性为过失杀人,除了一个人每天替季北风喊冤以外没有人觉得有异议。
喊冤的是小伟,小伟坚持说人是他杀的,和季北风没关系,可现场根本没有他的影子,眼看警察都快动摇了,季北风不知道和警察达成了什么协议,见了小伟一面,那之后小伟就再没喊过。
季北风转院那天小伟来医院见了周思扬,彼时安子祺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还在昏迷。
小伟说:“风哥让安哥好好活着,别再走老路,别记挂他。”
还说:“我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