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宋昱才把两种药丸制成,治肺病的是被他加了甜山楂膏调味的,呈乌红色的丸子,解毒的是泛黄的蜜丸。
将药亲自送给柳含山时,他的面色已经比上次还要苍白不少,嘴角还挂着一丝刚刚吐出的血。好在柳含山习武,身子骨强健,若是常人,中了这样的毒估计已经咽气了,难为他还能撑到这个地步。
见着了宋昱,柳含山胸口郁结的闷气减少了些,迫不及待地试图直起腰,“宋公子……咳咳。”
“别乱动,我带药来了,可以先吃一次。”虽然他自认制药是花费了全部的Jing神,在理论上也是行得通的,但是是否有效果他不好猜测,他只能根据自己检查的结果说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害和负担。
看他拿出的,似乎像是糖果样的药丸,柳含山有些出乎意料,“咳……不喝药汁吗?只需吃下,这几颗糖丸?”剥开蜡纸,药丸散发出淡淡的甜味。
“你该不会是整了几颗糖丸来糊弄少主的吧?”管家满目怀疑,可没见过如此简单的治疗办法,就这小小的药丸,能治好他家少主?
宋昱耐心解释:“这可不是糖丸,的的确确是药丸,你放心吃吧……不然,我先试给你看?”几天以来一直监督宋昱的人也肯定地点头,“我们可以作证,这不是糖丸,是药丸,宋公子待在房里没日没夜地做药,连饭都没心思吃呢。”
柳含山微微弯唇,“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辜负公子苦心,这枚药我会试试的。”管家还想说些什么,柳含山已经开始服用,含进药丸的时候,有一丝放心地展眉。
宋昱在心里为他的信任感到触动,送完了药也没急着走,提出想要在这里陪着他,观察药效。柳含山答应了。虽然他此时还没力气说什么话,但还是勉强自己和宋昱交谈了几句,“你做的药,很特别,不仅如此,你的诊断方式,包括你的人……咳咳,都很特殊。”
“你别说话了,很难受吧?”宋昱给他递了杯水,自己接过话头,“我做的药我有稍微尝一点味道,虽然还是有奇怪的药味,不过我加了很多蜜和一点枣泥,吃起来应该口感还不错吧?因为我妈——就是我娘,她也是大夫,小时候我生病了她就会逼我喝很苦的中药,那股子药味一想起来就犯恶心,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想,药可不可以变得好吃一点。”
宋昱不设防地讲着自己的经历和故事,让柳含山因患病而吊起多日的心是前所未有的舒缓,含笑注视着他,也坦言“呵呵,我也是。”
他先前接受其他大夫诊断的时候,都会问他们的治疗方案,那几大包几大包的中药可真是把他给难倒了。
柳含山很健谈,说话也好听,和他聊天很舒服,一点都不像那个谁……就是那个殷怀玉,说话不带点刺似乎就不舒服似的。许久没见他,倒是有些想念他那个傲娇的说话方式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的就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聊起天来,时间过去的特别快,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药效就发挥了。
身体内沉重的Yin气似乎正在透过每一个毛孔稀释出来,始终梗在喉头的血腥味消失了,最重要的是,柳含山Jing神清明了不少。
“不知是和你在一起很愉快,还是那药果然神奇呢?”柳含山坚持吃了三天后,就确认自己的肺部的确是好受多了,咳嗽和吐血的频率低了很多,只是身体依旧虚弱,无法催动内力,无法下地活动。
通过几日的陪伴,宋昱知道他的肺病已经逐渐好转,制约着他病情的原因主要就是毒,彻底解除它需要的时间需要很久。
宋昱每天都会来武林盟一次,柳含山的情况也就越加好一分,在无声无息之中,他的存在于柳含山心中也越来越重,不仅仅是救命恩人,也还是可以知心的朋友,和他在一起养病的时间,他似乎卸下了身上的光环与身份。
和宋昱在一起的他,不是什么武林盟少主,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会有自己的喜好,也有自己的畏惧,而这些,无法对其他对他给予厚望的人言说。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给你带了糖葫芦来,要不要吃?”宋昱出现在柳含山面前,摇了摇手,唤回了他的心神。他微微一笑,接过那串裹着澄黄糖衣,颜色鲜红饱满的甜食。
“你怎么拿进来的?周伯肯吗?”他说的周伯,就是指管家。
“我说我吃的啊,如果不吃好吃的,就没力气给你家少主治病了……他就放我进来了。有一说一,虽然周伯是有点古板和爱挑刺,但是你对你真的很好。”每次他一提是为了柳含山好,周伯都会点头妥协。
但是即便如此,周伯估计也还不知道,他眼中成熟稳重,果断决绝的少主,其实怕吃药,喜欢吃甜食,不喜欢看厚厚的公务,而是喜欢画山水与听书……
柳含山吃完糖葫芦,舔了舔嘴角的糖渍,似乎很开心,“你对我,也很好。”
这话倒是不假,宋昱点点头,他对柳含山不仅仅是病人那样的普通感情。
因为在古代找不到几个说得来话的,最亲近的碧元和梨香又把他当主子,所以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