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星沉起身去洗了个手,然后把果盘递给他,“写得怎么样?”
“这题不会,”戚月落用叉子扎了块火龙果递给他,“我妈妈那里,你问得怎么样?”
施星沉就着他的手把火龙果吃了,边看他的作业边问:“想听题还是听事情?”
戚月落立刻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当然是事情。”
他的眼眸扬着,漆黑的瞳仁倒映着细碎的灯影,里头的情感纯粹又干净,一丁点儿复杂Yin暗的情绪都没有。
施星沉看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妈妈说自己能解决,你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处理,好不好?”
戚月落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宋湲不想说,他也没办法,“那好吧。”
施星沉捏了捏他的脸,“先写作业吧,一会儿还得匀时间画画。”
“好。”
写完了作业,戚月落顺便把空了的果盘拿下楼去洗,路过戚正儒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阵东西扫落在地的声音,隐约还有争吵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敲着门问了一句:“老戚,怎么了?”
里头的声音瞬间静了下来,隔了一会儿,戚正儒的声音才透过门缝传了出来,“没事,你妈妈不小心摔坏了一盏灯,我让她别收拾了。”
戚月落“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想太多,戚正儒又说:“你早点睡吧。”
说罢,门缝里透出的光顿时就熄了。
戚月落站在原地琢磨了很久,也没琢磨出什么,只好下楼把盘子洗了,然后去画画。
晚上睡觉的时候,戚月落枕着施星沉的胳膊躺在里侧,虽然天气已经回暖不少,但是他们还是习惯了贴在一起睡。
戚月落还惦记着在戚正儒房间外听到的声音,于是左翻右翻,躺了二十多分钟还没睡着。
就在他准备换个趴睡姿势的时候,施星沉忍无可忍地一把扣住了他的腰,然后低头在他脖子上yao了一口。
“你蹭来蹭去做什么?明天不想上课了?”
戚月落被yao得有些疼,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还没说话,嘴巴就被噙住。
施星沉的动作有些粗暴,灼热的气息都落在了他脸侧冰凉的皮肤上。
戚月落仰着脖子,下颌至颈侧拉出了一条漂亮又脆弱的线条,被密密实实地亲了一会儿之后,他忍不住小声求饶了一句:“没有,你轻点儿.........”
施星沉放缓了力道,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睡不着?”
戚月落垂着眸缓了会儿气,然后慢慢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闷声道:“我刚刚好像听见我爸妈吵架了。”
“吵架是很平常的事情,”施星沉贴着他的发梢亲了亲,“就算是我跟你,有时候也会吵两句,不是吗?”
第53章 勒索
戚月落抿了抿嘴巴,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也是。”
他低头在施星沉脖子上蹭了蹭,小声咕哝:“可我就是好担心,我爸妈以前没吵过架的,也不是没吵过,就是这种关上门的没见过,以前都是我爸要揍我,我妈拦,拌了两句嘴,算不上吵。”
戚月落真的就是那种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爸妈宠着,周围的人捧着,没遇过什么挫折,最大的烦恼也就是考试考不好,怕被骂而已。
所以有时候被惯得胆子很大,无法无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现在父母还在隔壁,他也敢大半夜抱着枕头溜进来跟施星沉一起睡,抱着他说小话。
这样的孩子是最无拘无束,也是最脆弱的。
施星沉静静地听他说完,手心托着他的后脑勺往怀里按了按,低声道:“阿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还有我,戚叔叔和宋阿姨是成年人了,他们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果真的是吵架,而戚叔叔又不想让你知道,那就说明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他们有自己的秘密,就跟我和你一样,也有自己的秘密。”
“他们想说了就会跟你说,在这之前,你先别担心那么多,好不好?”
风雪被阻隔在外头,被窝里暖融融的,戚月落一只耳朵贴着施星沉颈侧的脉搏,能听见他沉稳搏动的心跳声,另一只耳朵被他的手腕贴着,听着他絮絮低低的话语。
施星沉总是这样,耐心很大,有时候他反反复复念叨同一件事情,对方总是能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用温柔的话语安抚他的情绪。
戚月落抱了他一会儿,觉得自己要再这么碎碎念下去就太矫情了,于是仰了仰头,凑上去亲了亲施星沉的下巴,“我不想这事儿了,都听你的。”
见他老实了,施星沉就捏了捏他的脸,故意逗他,“真不想了?要是半夜睡着睡着你又把我吵醒说话,那我是应还是不应?”
“哎呀,”戚月落脸皮薄,忍不住翻了个身压到他身上蹭来蹭去,耍赖似的,“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话那么多,睡吧睡吧睡吧。”
施星沉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