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回忆里,也有你。”
“什么?”
柏穆辰上身微微前倾,目光注视岁寒的眼睛,深邃的眼中装满了情意:“我一直记得在路边看到你的那一天,那天的天气,路边的树木,你身上穿的衣服,你抬头看我时的眼神,都深深印刻在我的心底。就像一副唯美的中国画一样,一旦映入脑海,就无法忘却。”
岁寒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脏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似得,从未有过的感受让他忽然有些慌乱,他刻意移开了视线,故作镇定地大声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提他干啥?我都嫌丢人丢得慌呢。”
“你觉得来我家丢人吗?”
“不是,你想到哪儿去了你。”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那之后你会像变了个人似得?”
“啊,这个,这个……”岁寒看了柏穆辰一样,又移开眼神,盯着茶几上的水杯。这种事情,他怎么能说出来呢?这是私事,也是一块伤疤,他最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弱势的一面,更何况是这样的事。
再说了,如果他告诉了柏穆辰,我会学坏是因为我对那个该死的家失望透顶,干脆做个坏学生了事,柏穆辰便一定会追问他,为什么我被校园霸凌的时候你没有帮我?那他要怎么回答?
因为我嫉妒,明明我们都是单亲家庭,明明我们的父母双方都有一方不幸过世,为什么你过得比我幸福。这种答案,谁会接受呢,连他自己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于是他含糊地回了一句,“这人嘛,总是会变的,你说是不是?再说了,我这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原本就不算什么好学生,学坏了也很正常。”
第11章
岁寒不知道这套说辞柏穆辰能不能接受,他只希望柏穆辰不要追问下去了,尽管如果是自己站在柏穆辰的立场,或许自己不会接受这样的说辞。
而柏穆辰也很识相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岁寒说:“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为什么?”这无疑是岁寒最想知道的事情了,困扰了他多年的,不止是柏穆辰当年为何无故消失,还有就是他怎么过上现在的生活的。
岁寒记得柏穆辰是在高三的某一天不见的,那一天他家里出了点儿事情,所以很早就回去了,第二天来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见不到柏穆辰人了,又过了两个多星期,才知道柏穆辰原来是退学了。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问别人别人也说不知道。
岁寒实在好奇,当初柏穆辰为什么会忽然离去,他妈妈怎么死的,他又是怎么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柏穆辰看着岁寒眼中难以掩饰的好奇,嘴角微微勾起,开始慢慢阐述:“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挺简单的,你随便听听,不必放在心上。事实上,是高三那年,我妈妈心脏病发去世了,那时候我们家很穷,光是举行葬礼就花光了几乎家里所有的钱,没钱再上学了,再加上我也无心上学,所以干脆就退学了。”
“那你外公……”
“那的确是我亲外公,只不过……。”柏穆辰思索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后才接着说,“我外公以及他的家族称得上是豪门了,我现在所在的公司也归于他的产业下。他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妈妈,另一个是我舅舅。妈妈年轻的时候不顾家里人反对,和我爸爸在一起,外公看不上爸爸,便和妈妈断绝了母女关系。也不知是命运作弄还是别的,舅舅在不到四十岁的时候便去世了,且生前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外公为了家产后继有人,才将流落在外的我带了回去”
人生如戏。对于柏穆辰的遭遇,岁寒只能给予这样的评价。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家庭已经足够令人揪心,原本以为柏穆辰过得比自己幸福,可原来每个人都各有各的难处,表面上的幸福未必就是真正的幸福。
所以岁寒在想,或许上天在惩罚他年轻时的幼稚不懂事,才让年国华破产,自己过上柏穆辰曾经过过的穷苦生活;也或许是上天在惩罚年国华对妻子的不忠,才让唐静那个女人得知破产消息后毅然决然地离去。
柏穆辰见岁寒微微皱着眉,颇有点儿苦大仇深的意味,便大着胆子伸手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说道:“你怎么这个表情?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没关系的。”
岁寒往后躲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是过去了但……回想起来,应该还是挺难受的吧。”
“没关系,至少我遇见了你。”
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柏穆辰说的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反话了,岁寒脸上带着苦笑,看向柏穆辰:“就是遇见了我才不好呢,我简直就是你人生里的一大灾难。”
“你不是我的灾难,”柏穆辰轻轻抬起手,放在岁寒的手背上,微微用力,握住了他的手,“遇见你,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你,你……”岁寒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垂眸看了一眼柏穆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轻轻将手抽了回来,对柏穆辰说,“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这么gay好不好?你这样,会让人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