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之后,发现房间里面光线很暗,这或许是因为阳光被窗帘挡住了。岁寒住的是一人一间的大病房,周灏安拎着袋子走到床头柜的位置,打算放下东西就走,靠近了床头的时候,才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吓得他差点直接把东西掉在地上。
岁寒身体朝右侧躺着睡觉,脸刚好朝着周灏安这一边,周灏安站在原定盯着岁寒的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他吵醒了。
尽管病房里光线不太好,但到底还是白天,于是周灏安仍能清清楚楚地观察岁寒睡觉时的面容。岁寒的头发有段时间没修剪了,有些长,都软软地散落在枕头和脸颊上,那双猫一般明亮的双眼此刻紧闭着,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周灏安看着看着,就停止了呼吸,他的手几乎是不受自己控制地向前伸去,想要触碰一下那个他肖想已久的人。
指尖才刚刚碰到岁寒脸颊,他就像触电一般立马收回了手。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就应该放下东西之后立马走人的,又是站在一边观察别人睡觉,又是趁着别人睡着了时候碰别人,简直像个变/态。
“嗯?”
这一声轻哼更是吓得周灏安直接后退了好几步,他慌张地盯着床上的人,只见岁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岁寒这会儿也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睡熟过去,不晓得谁点了他一下,直接把他点醒了。他睁开眼,隐隐约约瞧见床边有个人影,房间太暗,那人又背对着窗口,岁寒便问了一句:“谁啊?”
“我,我,我……”
光听声音,岁寒还真认不出这是谁,不过他也没记得自己身边有谁讲话这个强调,便喊了句:“别结巴。”
“我是周灏安。”
“周灏安?哦,周秘书啊。”平日里叫惯了周秘书,这会儿听到他的大名,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翻了个身,用右手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又对周灏安说,“把窗帘拉开吧。”
于是周灏安听话的拉开了窗帘,大束阳光一下子照进房间内,整个病房都变得亮堂起来。岁寒见他拉完窗帘还呆呆地站在那儿,便冲他招了招手,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周灏安将小桌子从病床床位抬起来,接着把保温桶从床头柜上提了起来,放到了小桌子上。
“这是什么?”
周灏安又从袋子里取出勺子和碗放在桌上,将保温桶的盖子打开,一种鲜香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他一边从保温桶内舀汤,一边同岁寒说:“鱼汤,因为柏先生说您肋骨和手臂都骨折了,所以……”
人很多时候都喜欢把事情朝着自己想要的发展方向想象,岁寒望着周灏安送来的那一桶鱼汤,再加上他说的话,自然而然地以为这是柏穆辰让他送来的。便说了一句:“柏穆辰让你送鱼汤来啊?”
周灏安握着勺子柄的手顿了一下,鱼汤有些许洒了出来,掉在桌子上。他放下碗,抽了一张纸巾把桌子擦干净,接着对岁寒点了点头。
眼见周灏安点头了,岁寒心里头先前那点儿对柏穆辰的怀疑全部消失了,尽管他人没来,但派人送来吃的也算不错。周灏安盛完了汤,把碗和勺子递给岁寒,岁寒向他道了声谢,接着尝了一口。
只尝了一口,岁寒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做菜这么多年了,他对菜品的味道口感十分敏锐,一尝便能感觉到,和柏穆辰以前做的鱼汤味道不太一样。
于是岁寒问了一声:“这是他亲手做的?”
周灏安仍是点头,不言语。
或许是他换了一种做菜方法吧。岁寒想。
不过对于柏穆辰能让人送东西过来这件事,岁寒还是挺开心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周灏安没在病房里面留太久,他只觉得越在这里面待着,就越觉得难受,仿佛空气都变得浓郁粘稠,于是连呼吸也变得困难无比。
礼貌地同岁寒打了声招呼后便走出了病房,打算再悄悄回到公司,就当今天没有来过,哪儿想到一出病房,便撞到一个熟悉的人——苏绍南。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周灏安向来是退避三舍。尤其此时此刻,苏绍南还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盯着自己看,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刚才站在门口偷窥,看到了他难堪的模样。
于是一见到苏绍南,周灏安心中便腾升起一种不快之意,平日里还会出于礼貌打个招呼,现在连招呼也懒得打了,直接绕开对方前行。
才走了没几步,周灏安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周灏安回头望了一眼,果然是苏绍南。他不想同这人多交流,于是加快了脚步,走到电梯口,才要按下下楼的按钮,手腕便被人握住了。
周灏安微微皱眉,看向苏绍南,才要甩开手,便听苏绍南说了一声:“你是不是喜欢我们老大啊?”
心事一下子被人戳破,周灏安看向苏绍南时的表情也难得带上了一丝情绪,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情绪。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甩开苏绍南的手,有些想骂人,但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