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沐青天感觉, 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正在推着自己前进。
“在想什么?”朱敬守把剔好骨的鱼rou放进沐青天的盘子里。
“想你。”沐青天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对面的人。
朱敬守一愣,扬起嘴角。
“难得卿卿这么诚实。”
沐青天挖了勺豆腐羹送到朱敬守嘴边。
“对了, 你把同心楼放在哪里了?”他随口一问。
同心楼造型复杂, 又很脆弱,走之前沐青天还特意拆开来, 一片片装在木盒里, 带去了顺天府。
朱敬守筷子明显顿了一下,目光也有些闪烁。
“丢了?”沐青天坐直身体,盯着他看。
“那不是卿卿送给我的吗?可没有要回去的道理。”朱敬守镇定地打开折扇, 掩饰心虚。
饭吃着没味儿, 沐青天将羹匙摆回桌子上,眺望窗外的景色。
“昶安,如果有机会, 咱们再回去拼点什么吧。”
“什么都好, 动物、景观、山水……”
沐青天声音哽咽,偏过头去不让朱敬守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患得患失, 不像他。可是他忍不住不去想, 梦到底代表了什么,这场洪水和小荷叶村那次, 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他是因为洪水才穿越到这里,那会不会再穿回去?
朱敬守让他变得贪心了,贪恋这里的温暖, 没有勇气拿起来,也舍不得放下去。
沐青天像是交代遗言般的话让朱敬守忧心,他合上扇子站起来。
脚下没注意, 还被凳子绊了一下。
“卿卿,是不是李广威胁你了。”
沐青天心里很乱,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卿卿,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抗。”
“你不懂!”沐青天转过头拍掉朱敬守的手,赤红着眼,只看了一下就挪开了视线。
酒楼里冷冷清清,但还是有几位客人。他们好奇地伸长脖子向这边张望。
“怎么,吵架了?”
“嗨呀别听了别听了,吃饭。现在水患闹得这么凶,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有饭吃。”
沐青天背对着朱敬守,手却绕到后面,抓住朱敬守的手,用指腹在上面蹭了蹭。
“对不起。”
明明朱敬守没有做错什么,全都是他一个人的心魔罢了。
朱敬守反客为主,扣住指缝,不让沐青天逃走。
“世人都说庆王无所不能,可真实也不过如此。”
“你别这么说……”沐青天很愧疚。
“不然他为何看不出王妃心中所想,更没有察觉到王妃的负担?”
朱敬守叹气,从后面揽住沐青天,和他一起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马和行人。
“卿卿,记不记得我们在自明里时说过的话?”
嗯。
“朱昶安第一次对人动心,第一次爱人,不知道怎么对你好,还不如寻常人家的男子。”
已经很好了。
“所以,卿卿有什么事都要说出来,不然昶安猜不到,就不会懂。”
说不出口。
沐青天抠着窗沿,内心十分煎熬。能够预知未来,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他知道,朱祐樘英年早逝,李广终不成气候……
而朱敬守,从未出现在史书中。
如果一切真的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到底是什么抹去了朱敬守的存在?
他畏惧的从不是死亡——或许有一点儿。
可就算他穿越回去,再也见不到朱敬守,心中的情还在那里,只会在只会在每日的回忆中逐渐沉淀,变成浓郁醇香的陈酿。
他害怕的是“消失”,是忘记。
梦中,他日复一日地回忆过去的场景,希望将它们死死刻在脑子里,带进坟墓。纵使未来有一天,所有人都不记得朱敬守了,他还记得。
“昶安,我不想忘记你。”
朱敬守把人扳回来,额头抵着额头,说:“卿卿为什么会忘了我?”
“我,我不知道。”沐青天不敢直视朱敬守坦荡的眼神,害怕他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端倪。
“本王遍走江山,倒也见过几个喝了孟婆汤,忘却前尘的人。”
沐青天紧张起来。
“他们一个跌下山崖摔坏了脑子,一个喝酒喝成了疯子。”
“卿卿是哪种?”
“凡事总有万一,不是吗?”沐青天反驳道。
朱敬守站起来,用扇子顶着下巴想了想。
“卿卿若是失忆了,也好。”
“到那时本王直接设计个‘偶遇’,‘英雄救美’也不错,把你直接掳来庆王府,做庆王的压寨夫人。”
沐青天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无力的。
“万一我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