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够多了……”
朱祐樘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相信李广手里真的有天书,但身为帝王,处处被传奉官限制,也太憋屈了。
“不管怎么说,断桥和毓秀亭,都有钱修了。”沐青天浅笑,拱手弯腰。
朱祐樘长叹一声,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还是你的主意好。”
这个弟媳值啊!满脑子想着往外跑的弟弟肯定是指望不上,不过有沐青天在,弟弟也算没白卖。
沐青天告退不久,朱祐樘手指点点自己的太阳xue,叫来东厂督厂罗祥,吩咐道。
“今年新进的好布,裁几尺,做件新官服给李广送去。”
“内臣明白。”
筹齐资金后,沐青天与锦衣卫的官员一同押送银两至户部。
叶淇怎么也想不通,沐青天到底是怎么在短短十天之内找出五十万两。朝廷分拨二十万两,剩下的三十万两光靠商户和群臣也难啊?
“尚书大人,银册在此,还劳烦户部清点。”
户部上下不眠不休工作了两日,才点完了所有的银两,的确是五十万两,而且每一份都有来历。
叶淇对沐青天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离开户部,他转头去了酒楼,要了点好酒好菜,让下人拎着,直奔马文升府邸去。
——
“什么,他筹齐了?!”
马文升惊地打翻了手里的茶杯。
“银册呢,有没有纰漏?”
叶淇摇头,神秘道:“我觉得他在向咱们示好。”
“何以见得?”
叶淇转身推开门,左右张望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凑到马文升耳边,压低声音说。
“李广捐了七万两。”
马文升嗤笑道:“叶大人怕不是也跟老夫一样,老眼昏花了。”
“千真万确。”
叶淇语气很坚定,马文升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
“真是李广捐的?”
“是他。还有庆王在殿上说的一千两,沐青天本人的五百两,都到位了。”
“这不可能。”
一个小小的宦官,能掏出七万两,是什么概念?马文升不敢去想。
“先不说七万两。”叶淇知道马文升心里在想什么,“最重要的是,沐青天居然能说服李广出钱。”
看李广在殿上的表现,那是生怕别人的手伸进他口袋里,把他的金银财宝摸走。
马文升陷入沉思。
“或许咱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庆王对皇上虽然有威胁,可这么多年来,庆王在外征战的确立下汗马功劳,而且兄弟两人关系一直很亲近。
沐青天如果真是李广的人,那他绝对骗不过庆王的眼睛。
叶淇和马文升交换了视线,微笑着点头。
酒过三巡,马文升还是没忍住感概。
“七万两,如此蛀虫,真是可悲,可哀。”
“自古小人多得意。”叶淇醉醺醺的,又给自己满上。
——
工部官员办事不利,连图纸都画不好。徐贯听说此事后,眼皮狠狠一跳,严厉斥责了他们,还报去了皇上那里。
沐青天的威名一下就传开了,纵使工部还有人对他不满,但在罚俸贬官的威胁下,还是老老实实听从沐青天的调配。
八月中,断桥动工,引得顺天府百姓一片叫好。
工部的官员按照沐青天给出的图纸,指挥工人分成不同的几拨,负责裁割石料、测量角度、搬运石料等等工作。
月末,断桥修缮完毕,Jing美绝lun,甚至成了顺天府内最宽敞的一道桥,能允许两辆双驾马车并行通过。
在断桥旁边,一座木质半人高的小庙也开始动工。
朱敬守帮沐青天找来很多石匠,让他们按照画像去雕刻,其中包括了很多百姓熟悉的人,比如李广、袁老……
功德庙建成,石像被一座座请了进去,由高人开光招福,最后供上香和食物祭拜。
因为石像是供百姓瞻仰,为了不占用太多道路,所以几十尊一字排开,就立在人来人往的路边。每座石像脚下还有石牌,写着供奉的名字。
收工后,沐青天和朱敬守折腾了好几天,终于做出了一份天/衣/无/缝的“假账”。
“一文都没剩下?”叶淇下巴都要给沐青天惊掉了。
沐青天“遗憾”地摇摇头。
“一文都没剩下。”
“沐大人可不要睁眼说瞎话。”鸿文冷眼瞧着沐青天身后马车拉着的好几个大箱子,说。
“哦,你说这些箱子啊。”沐青天走过去,用手拍了拍。
而后他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令牌。
“本官奉皇命押运银两,尔等竟敢阻拦。”
叶淇识货,看到令牌后马上跪下谢罪。
修缮断桥和建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