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飞发动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才有意无意地对唐卓道:“我有时候觉得你和他很像,有时候又觉得你们一点也不一样。”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唐卓轻笑,“但也都一样。”
谢允飞没再理他,唐卓靠在椅背上,笑着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谢允飞心里很乱,随口回了句:“我也不知道,开到哪算哪儿吧。”
沈故大概走了八九百米,就突然觉得有些累,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人都快躺废了。
一阵冷风迎面刮过来,吹得他脸和脖子都疼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衬衫的领口还如在暖风充足的会议室里一般敞开着,围巾可能被他落在老张的车上了。
再往脸上摸摸,已经是一片冰凉shi冷。
一个三十多的男人,因为对象劈腿,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哭,怎么说都有些丢人。
沈故双手塞在风衣的口袋里,他想走回家去。
从他父母家里开车到公司尚且要半个小时,可想而知要一步步走回家去,要走多久。
三个月未曾活动过的关节像是生了锈一样,但沈故都忍下了。
只有此刻剥筋剔骨般的重新站起来,他才能把鸿禾牢牢拴在手里。
才能尽快从他父亲手里接过鸿禾。
马路上的冷风吹得他清醒了许多,可惜就是吹不散这沉重的心情。
以至于沈故到家时,把沈玫都吓了一跳。
沈玫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一层薄汗,脸色却是苍白的,赶紧拉他去沙发上坐,问道:“小故,你这是怎么了?”
沈故轻声问她:“姐姐,爸妈和大哥呢?”
“都陪着爸一起去医院了,”沈玫担忧地看着他,“他们怕你忘了带钥匙,就让我在家等你回来,你这是怎么了?”
沈故确认了家里只有沈玫,一下子就趴在了沈玫膝头哭了出来。
沈玫一愣,摸了摸他的头,就那么等着他哭完。
沈故在沈玫膝头趴了几分钟,才抬起头来。
沈玫给他抽了两张纸巾。
沈故擦过鼻涕眼泪,努力地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平稳状态,然后淡然对沈玫道:“我和谢允飞分手了。”
“我想着也是,”沈玫一边是无奈,一边是心疼,“今天正好卡在爆发点了?”
“他和别人睡了,”沈故说得时候云淡风轻,就仿佛听到的时候心里那种千刀万剐的痛楚是疼在别人心上一般,“杜川穹还把那人签进了鸿禾。”
“这些人究竟要不要脸啊?!”沈玫惊了,“杜川穹有这个权利吗?他算什么东西!”
“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得先把鸿禾的运营动态一点点往回握,”沈故有些疲乏地揉了揉眉心,“不过姐姐,我最近倒是无意间得知,杜川穹似乎在外边养了个小情人。”
沈玫却不以为然:“他那个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没有小情人才奇怪吧。”
“不,”沈故摇摇头,“姐姐你常年在外面忙演唱会做新歌,你不知道,杜川穹在他爸安排下,最近攀上棵大树,女方背景不小,甚至还有些看不上他。”
沈玫皱了皱眉头:“那你是想通过这件事把杜川穹的订婚给搅黄了?”
沈故不置可否,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样做确实有些小人了,但对那位白富美来说,他们这样也算是做了个好事。
毕竟杜川穹养的小情人是个男的,谁会想做个同妻呢?
沈故低下头,轻轻地抠着手道:“至少先让他手忙脚乱起来,才能没工夫把公司给我搞得乌烟瘴气。”
第三十章 :你只是太累了
沈玫摸摸他的头发:“如果觉得太累了就休息休息吧,别刚刚出院就又把自己折腾病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病啊,”沈故笑了笑,“我没那么脆弱的,不就是分了个手么,姐姐放心吧。”
“我能理解那种感觉,”沈玫叹了口气,“明明早就有预感,撑不下去了,可情感上却总希望能看见奇迹。于是用钝刀子慢慢折磨自己,最后自己把自己虐到受不了了,主动去提分开,结果却发现,这就是对方一开始就在预谋的事情。”
沈故的心又不是木头做的,听沈玫轻轻地说完这番话,他又忍不住失落地垂下了头。
沈玫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像小时候哄他开心那样宽慰他:“小故,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沈故其实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的家世背景,他自己的才华品貌,他手里的资源财产,哪一样放出去不是万里挑一的好?
他一直对自己很有自信,只是他却很难再去相信什么人了。
谢允飞开车去了定平市城边的一个山区,这里有个挺大的水库,也算是山清水秀,可惜就是位置实在太偏僻了,再加上除了山水也没什么别的亮色,这些年便一直没有得到开发,基本还是原始状态。
谢允飞一开始是漫无目的地在路上驰骋,后来不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