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他此次回京时间也不长,你也安生些。正好昨日.你冲撞了许太皇太妃,那便禁足三月,抄书静心,别想着又借着这段时间给哀家生事端。”
这话落下,便直接有侍卫过来推着景铄的轮椅,将景铄推去禁足。
景铄似乎也乖顺得很,没有半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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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段云深换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翻窗进了景铄禁足的宫殿。
进了屋子左右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景铄所在。
他虽然穿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却没有小太监那般含腰驼背地谄媚怯懦姿态,再加之这人腰细腿长又模样生的好,一身小太监的衣服居然穿出了些英气。
他直接把带着的小食盒往景铄桌子上一搁,正准备打开盒子给景铄展示一下自己带过来的好吃的,却在打开之前先瞄到了桌子上的宣纸。
段云深一时好奇,便伸手拿了起来。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画像没有五官,只有眉梢一点痣。
段云深:……
这该不会画的是我吧?
景铄也不慌,慢悠悠地道,“看出什么来了?”
段云深:“……”
段云深在戏Jing和装傻之间反复横跳,到底是作Jing地说“看出陛下对臣妾的浓浓爱意”比较好,还是假装贤良淑德地说“臣妾愚钝看不出来”比较好。
景铄:“一副半成品的画像就让你这般欢喜,话都说不出了?”
段云深:……啊?
景铄:“欢喜也不必藏着,这画像赏给你了。”
段云深无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道了一句“谢主隆恩”,然后便把这宣纸叠吧叠吧塞进袖子里了。
一点也没有珍而重之的感觉。
景铄把段云深这一串行为都看在了眼里。
段云深打开食盒,“我给陛下带了吃的,听小苟子说禁足抄书的时候需要清心寡欲,不得食用荤腥——这没有rou的日子怎么能叫过日子嘛,所以我特地从我的晚膳里给你留了几道rou菜。”
其实是段云深自己不爱吃这几道菜,想着扔了也是扔了,不如来献个殷勤。
为了活命来讨吻,也得装的乖巧点不是,过来亲了就走显得多渣男啊。
段云深把菜摆出来,过来之前专门让小苟子拿去加热过,现在还冒着热气儿。
段云深把筷子摆好,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景铄,“来吃吧。”
景铄静静地看着段云深,既没有回答,也没有给其他的反应,直看得段云深心里发毛。
景铄:“朕吃东西之前都需要有人试毒的。”
段云深:……嗯?
景铄:“你知道有多少人曾经借着这个方法想毒杀朕吗?”
段云深:“……什,什么?”
景铄漫不经心一般地,“两人。”
这两人都曾是景铄最为信任的人。
甚至有一人,是他的血缘至亲。
那时,自己尚且年幼,蒙冤禁足。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被废为庶人,甚至被赐死。连个小太监都敢给自己的脸色看。
就在自己落难受尽苦楚之时,母妃也如眼前这人一般,偷偷来看望自己,将吃食从食盒里拿出来一一摆好,笑意温柔,招呼自己吃东西。
只不过那摆出来的食物,有毒。
……
景铄深知,能把刀扎进自己心口的,都是离自己的心近的人。
两次教训,已经够得不能再够了。他早已习惯和所有人保持疏离,让他们畏惧自己,远离自己。
而自己,也防备所有人。
段云深莫名觉得现在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段云深:“……陛下?”
景铄突兀开口:“朕可以信你吗?”
段云深:“……什么?”
景铄:“你吃给朕看。”
段云深:“……”
证明给朕看,你今日前来是出于关切,而非歹心。
第14章 他主动
段云深:……
我好心给你带吃的,你却怀疑我要害你?
你这种多疑的性格会注孤生的我跟你讲,不会有老婆的。
……等等,他好像已经有老婆了。
他老婆就是我。
段云深沉默。
景铄:“怎么,不敢?”
段云深:……
段云深伸出自己的小圆爪去拿筷子,艰难地用筷子把每碟菜都拨拉了一点喂到自己的嘴里。
景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段云深把嘴里的菜嚼吧嚼吧,全部都咽了。然后摊开手,就好像对景铄展示自己还活着一样,转了一圈。
看吧,我还活着,神不神奇?
景铄面上表情未变,只是莫名停顿了片刻,然后才道,“爱妃才刚刚吃下去,若真是有药物混杂在饭菜里也要再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