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深:“……真不吃么?”
之前我都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
景铄侧头看了段云深一眼,正待说话,突然听见殿外有交谈的声音。
听声音似乎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芷兰,外面小太监的声音格外谄媚,“芷兰姐姐”长“芷兰姐姐”短的。
段云深和景铄对视了一眼。
外面的芷兰已经在殿外拔高了声音,向陛下求见了,说是送太皇太后赏赐的“补药”了。
段云深左右看了看,希望寻个藏身的地方。
可是景铄却似乎故意跟他置气一般,居然不给他时间,直接就接了一句“进来罢”。
段云深也不知这暴君抽得哪门子风,一时心急,也没别的出路,居然直接一矮身就钻进了景铄的桌子底下。
景铄这桌子上铺着明黄色桌布,前沿有布料垂地,足以遮挡视线,躲进去正好。
这头刚刚躲进去,那头殿门就被推开了。
芷兰恭恭敬敬地说了些客套话,大约是太皇太后关切陛下之类的。
虽然只能听见声音,段云深依旧能觉察到这宫女态度有些微妙,像是色厉内荏。
景铄听完场面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说道:“搁在桌子上罢,朕一会儿再喝。”
芷兰:“陛下还是趁热喝,这样陛下这边稳妥,奴婢也好向太皇太后娘娘交代。”
段云深窝在桌子底下盯着景铄靴子上的龙图纹绣,心中腹诽道,给他送毒.药还说是为了“陛下这边稳妥”,这算是稳得哪门子妥,怪不得我送吃的他都不敢吃,肯定是被你们给弄出心理Yin影了。
景铄:“那便呈上来罢。”
段云深:“……”
我对你好没见你这么听话,别人要害你你这么乖?
奇了怪了,你不是知道那“补药”有毒么?
芷兰把药呈上来,站在景铄一侧,垂着头,将药汤呈给景铄。
眼看着景铄接过了药就要喝下去。
段云深心里开始难受,感觉就像自己的心里生了疹子似的,怎么都难受,像是恨不得去抓一把。他不自觉间,眉头都皱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段云深伸出自己的圆爪爪在景铄轮椅的轮子上面用力拉了一把。
景铄原本端着药碗正要饮下,结果自己的轮子突然往前一蹿。
段云深下手没轻重,这一拽,景铄胸口都在桌子撞得生疼。桌子上的笔架都摔倒了,毛笔七零八落地往地上滚。
手里药汤更不用说,只剩下一个碗底了,大部分都撒在衣襟上了。
突逢变故,芷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景铄:……
段云深做好事不留名,默默往Yin影深处再躲了躲。
只是此时芷兰也跪倒在地,视线恰巧可以看到桌下Yin影处似乎有些端倪。
只不过芷兰还未看清,景铄就先笑了一声,意义不明。
这暴君笑起来,谁都害怕。
芷兰心中一跳,慌忙低下头,准备迎接这暴君发怒。
谁知道这暴君居然轻拿轻放地来了一句,“下去罢。”
芷兰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退了出去。
芷兰出了殿门,随行的小宫女惴惴不安,问道,“芷兰姐姐,那疯子陛下没喝药可怎么好?我等可要再补送一碗么?”
芷兰现在哪里还有在殿内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停下来呵斥那小宫女,气焰嚣张,“送什么?!那疯子不喝药难受的是我们不成?!今日是他自己泼洒,那便他自己受着!”
小宫女:“可……”
芷兰:“可什么可,天塌下来,有太皇太后娘娘帮我们撑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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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深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干笑着胡说八道,“臣妾刚刚在桌子底下忍喷嚏来着,一时激动,不小心拽了一下陛下的轮椅。”
景铄:“你也下去罢。”
段云深:“……嗻。”
等等,我是不是又拿错剧本了?
段云深正准备走,又被景铄叫住,让他把食盒带走。
段云深转身收拾了食盒,临走前不死心地再问了一句:“真不吃?”
景铄连个反应都没有,段云深只能拎着食盒翻窗出去了。
这头段云深才刚刚翻窗离开,景铄的肚子就又咕咕叫了一声。
景铄面不改色,继续抄写着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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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城外,醉欢楼。
满楼春色,莺莺燕燕,曲儿婉转旖旎,姑娘们俏丽动人。
在东室走道上站着一个带着乌木面具的男子。
站得笔直,抱着一把剑,立于房门口,路过的姑娘都要多看他两眼。
恰在此时,屋子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门缝,一位俏生生的姑娘捂着自己的唇轻笑着道,“渡鸦先生,贺二公子唤你。”
渡鸦冷冷点头,然后跟着姑娘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