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季望舒这回好像用尽了身上全部的力气,说话也没再断断续续,“你别这样!求他没有用的!你要是不想丢下我,我就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阿季!”陶旻低喝了一声,接下来的话说得飞快,“我不在乎名声什么的,这些对我来说都只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要是连自己的宝贝都守不住,只活一辈子还非要给自己留个遗憾,那要这浮于表面的名声有什么用!我去,你歇着。只要是为了你,不管他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我都认!”
他拿下季望舒的手,放在手里握了握,然后站起身,走出了卷帘门。
“你不心疼他,我心疼。你要是不想要他,不如早早地把他交给我。我对他,一定比你对他要好十万八千倍。我说到做到。”
季成平瞥了那半撑着身子,拼命向他摇头的季望舒一眼,随即开怀大笑,好像天底下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愉悦。
“就这点诚意?那可不行。”
季成平一手把玩着控制器,另一只手向地面上指了指,脸上的表情嚣张狂妄到了极致,“跪着求我,我再考虑考虑。”
☆、无妄之灾
他的手势,既是玩味,又是威胁。
“季成平!你,你别这样!”季望舒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本就沙哑的嗓子上,因为声音的放大而显得有些凄厉,“你要我的命就拿去,要做什么也都可以冲我来,别这样对……对阿旻。”
季成平依旧心情很好,当着陶旻的面,又一次把手移到了按键上,“哟,都这样了还有功夫跟我扯淡?你不疼啊?那我在加把劲儿?”
在季成平的印象里,除了在主楼的那一次之外,他从没见过这个不论何时都温柔冷漠的儿子竟还有如此热血深情的一面。
听过他清冷的客套,听过他略带沙哑的指责,却从没听过他几近破音的哀求。
“够了!”陶旻握紧了拳头,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屈下了身子。
“嗯,这还差不多。姜晚知道你为了这个小子,甘愿向我下跪吗?哦,对了,当时姜晚看着老陶都快死在她面前了,还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她要是知道你跪了我,多半会把你的腿打断。你说呢?”
季成平像跟熟人唠家常一样的点评道。
陶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极度的愤怒已经吞噬了他几乎所有的情绪。
“不劳你费心。”
陶旻冷冷地把季成平的话堵了回去。
季成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看见陶旻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于是抬起脚,踢了踢他的肩膀,说道:“啧,你说,这要是还打不动我,怎么办?”
“听凭发落,只要你说到做到。”
陶旻抬起头,在玻璃镜片的背后,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却带着滔天的冷气与杀意。
季成平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还赞许地点了点头,绕开了他,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色,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敢还手一下,我保证季望舒活不过一分钟。”
说完他还示威似的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
陶旻冷着脸,不接话。
下一刻,一大队人蜂拥而上,拳脚相加,棍棒相接,一下下地落在了一具血rou之躯上。
陶旻常戴的那副眼镜被甩到了一边,眼镜的质量不错,没碎没坏。
季成平当然想要陶旻死,可是他不能,至少表面上不能。一旦陶旻死在他的手里,他就是间接对危机调查局宣战,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上调查局只会弊大于利。
亏本的买卖季成平从来不会做。
杀了他不行,那稍微耍点小花招还是可以的。
比如,胖揍陶旻一顿。
虽然一时解决不掉大敌,但是如果能好好羞辱敌人一番,季成平的心情也会顺畅不少。
其实,止乱者暂时对他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放在基地里一时半会儿也搅不起什么乱子。
但是特务处能让止乱者全部混在他的基地里并没有一点预兆,就是对他的轻视和侮辱。
季成平咽不下这口气。
因为他的人,大部分都混不进调查局,混不进特务处,更别说别说止乱者了。
唯一一个争点气的,还被姜晚当作叛徒处理了。
实在是让他憋屈的很。
毕竟,特务处在给季成平添堵这方面,还是很专业的。
“阿旻——”季望舒不顾走到身旁的季成平,艰难地向陶旻的方向爬去。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结果,满意吗?”
“我上次说的不对,我迟早……迟早有一天亲手取了你的老命!”
“嗯,我等着。”季成平点了点头,把方才手里的控制器和一瓶药扔在了季望舒面前,“珍惜点,你的小爱人拿半条命换来的。”
说完,他也不看季望舒,转头看了看被围在中间却无法挣扎的陶旻,颇有兴致的观赏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吩咐道:“够了,停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