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提的?”陶旻的语气不再平静,而变得Yin森凛然。他本来的声线是软糯糯的,这么压低一下,凭空就增添出了几分气势。
调查局的处分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地罚钱了事,所有职员的生死,说白了,都拿捏在那几个人手里而已。
今天我看你顺眼,放你活两天,改天我脾气上来了,你一分钟都别想多活。
局长向来喜欢做这种说嘴打嘴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显得他很弱智。
☆、平行世界
姜晚拎起桌上一份文件,犹豫了片刻,把它递给了陶旻,避重就轻地说道:“处分报告,你……签个字吧。顺带把望舒的那份也签了。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我不会让上面给你们的处分过于严重的,不用担心。”
言下之意就是,我保你不死,剩下的,听天由命。虽然你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但我也不能因为你付出的多就牺牲出自己。
姜晚知道自保的道理,也会看人脸色。
局长昨天开会的时候,脸比砂锅的锅底还黑,讲话也不Yin不阳,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这么看,还不是帮手下人申冤的好时候。
姜晚轻咳一声,错开了视线。
陶旻快速地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指着文件上的内容看着姜晚,说道:“签字?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我们暴露是因为我们有反叛之心吗?要不是那天那个老王八蛋在联络器里反复刺激我们,还出言不逊地诋毁我们取得的所有成果,阿季会直接听了他的煽动?我看,明明那老东西自己就是个贪生怕死的种,怕长官先生怪罪下来,就让我们背这个黑锅!”
“阿旻。”
“这他妈的算什么!上一个接受处分离职的东西,是季成平派来的卧底!怎么,在那老东西眼里,我们两个难不成还是叛徒?当初让去探查实验室的,不是他?让我救人的命令,不是他下的?”
陶旻用力地把文件拍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烈火。
“阿旻!”姜晚掐了烟,拍了拍陶旻的肩,“我知道你和季望舒都委屈,我也替你们上报了,可是你知道,从审批商讨再到复职,没个一年解决不了。你就暂且忍忍,况且,季望舒的问题还没解决。你现在跟他们翻脸,也不是时候。”
“那我就该签下这份破烂文件吗?凭什么每次退让的都是我们!局长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爸的死,就是他,一手推就的!每次什么都是他认为,他根本没有顾及过大局!如果我爸,当时没有被他害死,季成平那只蚂蚱还能那么顺利地蹦跶到今天?”
陶旻越说越来火,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阿旻!”姜晚的声音提高了些,身为特务处的处长,她高声说话时自带一种迫人的气势,“现在签字,多余的话,不许再说。从今往后,我也不想听到你再提当年的事。”
陶旻看了姜晚一眼,拿着文件和笔拉开了处长办公室的大门。
“你干什么去?!阿旻!你给我回来!你现在和他们闹翻了,季望舒就活不成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陶旻堪堪停在了门口,他深深地吐纳了片刻,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
他转头,静静地看着姜晚,就好像一潭被搅和过的清水,在短暂的爆发之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他感到极度的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我签。这样他总满意了吧。”
他签字的时候十分用力,旻字的最后一笔甚至捅破了纸。
陶旻摘下自己的止乱者制牌,用力地拍在了桌上,淡淡地扫了姜晚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后勤处门口,陶旻才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所有的怒火都彻底掐了下去。
王叔看见他进去了,招了招手,“诶,小旻,你过来。”
“怎么了,王叔?”陶旻跟着王叔走到了机器边。
“你是不是给他用过什么药?”
“这个?”陶旻从口袋里掏出了季成平留下的药。
“这药有问题”,王叔打开药瓶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陶旻的心里一沉,“你不了解这种药物。这瓶药上面写着舒缓,实则是在加速大脑格式化。已经5%了。从植入时间推断,这个速度根本不正常。”
“那怎么办?”
“唔,办法也有,但是……”
“但是什么?”
王叔看了陶旻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他瞥了一眼季望舒,从电脑里点开了一个文件投放到电子大屏上。
平行世界,多维度空间,时空重合。
“这是什么?”
王叔翻动着页面,解释道:“这孩子被植入的芯片和普通的不一样,如果我强行取出,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嗯,而且,风险也大。所以我想到了这个办法。”
王叔点开了一个界面,跳出了一大堆文字,“知道平行世界吗?”
陶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