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前往公交车站。一月里的天暗的很早,此时,半灰的天空夹在成群的高楼之间,显得有些Yin沉。
陶旻的毛绒卫衣没有口袋,他虽然经历过了那一场病,但还是从心底里不喜欢毛线手套和高领毛衣。所以他的两只手毫无保留地全部与寒风来了个直接接触。
啧,还是有点冷的。
陶旻想把手往衣服里缩却发现袖子太短。
祸不单行。
陶旻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季望舒的眼睛。季望舒表面上目不斜视地在看路,其实所有的余光都圈在了陶旻身上。他没有撞傻在电线杆上真是算他运气好。
季望舒把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抓住了陶旻的一只手,冰冷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真是能作死,怎么死得快怎么来。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就是为陶旻量身定做的。
季望舒停下脚步,看着陶旻也停下后,开口问道:“你的手,冷不冷?”
陶旻刚想脱口而出一句“不冷”,但看到季望舒那严肃正经的眼神,还是把这话拐了个弯塞回肚子里,换了个说法:“有点,但其实吧……也不算特别冷。”
“……”
季望舒习惯了陶旻的满口跑火车,认命地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翻出了一对毛绒手套。
季望舒属于保暖型动物,怕冷,所以保暖的工作向来都做的很到位。
因为今天的羽绒服自带口袋,所以他就没有多此一举地再戴手套。
这副手套虽然是露手指头的那种,但是能把大部分的手都包起来,总比晾在外面等着风吹要好得多。
但是陶旻一看到这种手套就头疼,条件反射地想要回避。但是他低估了季望舒对保暖工作的执念,双手被强行塞进了手套里。
陶旻皱了皱眉,想把手套拽下来丢了又有点不太敢,心里实在是憋得慌:“我能不戴吗?”
“不行。”季望舒回答得很干脆。
这小子,得寸进尺。
实在是过分。
季望舒牵起陶旻靠近他的那一只手,本来想塞到口袋里去,但发现口袋太小,于是他秉持着等价交换的理念,把陶旻的手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十指相扣,牵得很牢。
有些路过的人因此开始频频回头,窃窃私语,让陶旻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陶旻轻轻地挣动了一下,发现没办法挣开只好作罢。
陶旻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那天他坦白之后,季望舒的反应实在是太让他记忆犹新了。
昨天季望舒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陶旻其实一开始也没怎么多想。
但现在他好像越想越不对劲。
这小子到底听了谁说的话,现在真能心安理得地牵自己的手吗?
虽然陶旻老早就想这么干了,但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季望舒任何的心理压力。
所以,陶旻缩了缩脖子,开口问道:“你把我的手拿出来吧,这样,嗯……”
“怎么了?”季望舒转过头,眼睛里方才还填满的笑意瞬间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陶旻怕这么说会产生误会,于是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就……呃……我怕你有压力,你不用这么照顾着我,要是不想做什么,也……不用勉强……”
他虽然没有挑明了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要是还不能接受这种关系,也不用太过于勉强,不论你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
季望舒听懂了,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等到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尽是柔和的笑意,“我没有勉强自己,就是想牵着你走路而已。这样做,我很开心。”
陶旻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刨了刨自己的头发,把头发刨得乱糟糟的,说道:“那我们悄悄地牵,这样太高调了。”
季望舒有些孩子气地把陶旻的手举起来,放在了陶旻的面前,让他看着,然后说道:“为什么不能高调?不就是牵手吗?有什么好遮掩的?”
季望舒想了想,凑近了陶旻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阿旻,难道你现在,后悔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陶旻连忙反驳:“没有,我只是……你现在不怕了吗?”
季望舒把手放回去,继续拉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道:“为什么要怕?能和你牵手,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怕呢?”
陶旻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暂时闭上了嘴。
他看着季望舒的背影,少年的个头似乎现在比他还要高些了,身形虽然苗条却不单薄。
这样的他,或许真的会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去,回到那个危机重重的世界,共同去撑起那一片支离破碎的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温情糖~本来又忘了,听到一首歌突然想起自己的文来了。安利一下我男人,防弹!!!~
☆、新年快乐
自从那天过后,陶旻的心里也算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