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看出垂耳兔的躲闪,眸色暗沉:“刚刚梦到什么了?”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阮熙却感到不寒而栗,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就是...就是做了个噩
梦。”
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呆在秦琛身边,会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恐惧。
和以往的安全感截然相反。
像是秦琛身上多了一股令他陌生的气息。
秦琛将受了惊地垂耳兔揽进温厚的胸膛,柔声道:“听到心跳声了吗?”
秦琛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像是闷鼓有节奏感地震动,阮熙睁着双眸,静静地聆听着简单却安心的旋 律。
“睡吧,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阮熙慢慢地合上了双眼,一夜无梦。
第二天,兔族那边送来了贺礼。
阮熙一直想看到阮言的身影,却发现他这次好像没有过来,略微有些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那时nainai去世时,似乎欲言又止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将这些全部带进 了棺材,
究竟为什么阮言的样貌和他之前一模一样?
阮熙莫名地想要了解,关于他的过去,以及阮言的过去。
他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曾经带回来一个笔记本,那上面也许会透露出一些线索。
于是阮熙将压在衣柜底下的笔记本找了出来,怀着忐忑的心情翻开了第一页。
笔记本并没有记载他想象中的绝世大秘密,只是一名女人的自怨自艾。
而当他看到最后一篇日记时,目光便停留其中,久久没有离开。
上面写着:
【对不起,小熙,将你们带到这个世界,却不能陪你们走到最后,妈妈只是去找你们的爸爸了。
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再见到你的弟弟,如果有请一定要照顾好他,是妈妈对不起你 们。】
写下这段文字的,就是他的母亲,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却依旧能在字里行间感受到温暖和愧疚。 而她说,要去找他们的父亲。
那不就代表,他真不是那只长毛兔的儿子,他们的亲生父亲另有他人。
阮熙又仔细看了一遍日记,他的母亲没有用过多的篇幅描写他的父亲,仅仅记载了一些甜蜜的回忆,他 都能够想象当时他们有多么幸福。
那究竟是为什么,母亲会嫁给她不爱的人,郁郁而终呢?
更多的信息,阮熙已经无从得知。
但他更想抽丝剥茧地查下去,对原主和阮言的身份愈加地好奇。
阮熙想要再回一次兔族,调查出当年的真相。
刚好秦琛和郑叔都不在,阮熙心想,既然他都溜过一次了,再遛一次也没什么难度。
然而...他使出了吃nai的劲也没爬上秦宅的围墙。
垂耳兔气喘盱盱地坐在草地上,特别想念当时轻松一跃就能到达高处的感觉。
“把箱子抬走吧。
另一边的车队,兔族把胡萝卜运过来以后,就准备把空箱子给带回去。
阮熙灵机一动,趁着没人钻进了箱子,等经过摇摇晃晃接近两个小时以后,箱子才被送进了粮仓。
阮熙立马打开箱子,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就顺着之前的路线,来到了别墅附近。
刚偷偷地溜进门,阮熙却听见了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外加熟悉的尖利声音,“阮言!你不过就是和阮熙 一样的野种,也配碰我的东西?”
“我...我根本就没碰...”阮言弱弱地解释着,“明明是你自己打烂的...”
阮宁竖着耳朵,瞪着阮言骂道:“你搞清楚,嫁给秦琛的人是阮熙,不是你,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就 算了,难道你也想骑在我头上?”
阮言被阮宁骂的不敢出声。
最近猿族的大少爷看上了阮宁,已经定下了婚约,阮尚明宝贝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为他说话呢? 更何况,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他还是隐忍下来,不要给哥哥添麻烦。
“把碎片给我打扫干净,听清楚了没有!”阮宁见阮言低着头,那令人厌恶的兔耳朵在他面前耷拉着, 只想阮熙那里受过的瘪都全部转移到阮言身上。
阮言沉默不语,准备去拿扫帚。
却被阮宁给拦下,居高临下地命令道:“我要你用手捡。”
这就是赤裸裸的习难了。
阮言刚来到这个家没多久,不明白阮宁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他也是有尊严的,被呼来暍去又怎么会甘心。
于是他抬眼看着阮宁,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阮宁轻叱一声,“过分?你住在我家,我让你做点事怎么了!”
“你! ”阮言像是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阮言蹲下身,用手去捡地下碎成一片片的玻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