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沉默不语,伏羲淡淡说道:“重楼这个难对付的敌人,未来的神魔纷争局势,都是你自己执意所为,日后神界必须多加戒备。”
“是,弟子会布置齐全。”飞蓬的脸色依旧镇定而沉静,但也有一丝好奇:“如果梳理魔族灵脉的不是重楼…”
伏羲负手而立,悠悠然道:“混沌异兽的煞气没那么好解决,重楼若先前不冒险培养法则,若非是真心为魔界未来考虑,压根不可能让魔界法则出于本能,而对他有所偏向。”
“所以,要是真换个人,魔界法则压根不会理会,自然也就无法成功。”伏羲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从你放他走,从蚩尤陨落,从神农宣布选拔魔尊,可兽族元老忙于争位,唯独他这个兽族王子忙于创造未来,便注定只有他能成为魔尊了。”
不说别的,那些煞气的存在,或者说这般修炼成的魔族易被某些法术克制,这个弱点本来就是神农刻意留下的难题,用来给未来的魔尊积攒威望。
结果,没等神农看准人选、给予暗示,重楼就自发去做了。那么,既有法则认同,又有祖神默许,重楼不是魔尊,谁是魔尊?
重楼在进入天级九重后,依旧能进步那么快,几乎能比拟未诞生就融入本源神血的飞蓬,还行事那么顺利,除了自己够努力,便是因整个魔界的偏爱了。
听见伏羲的解释,飞蓬默默松了口气,为好友感到高兴。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心里琢磨着,自己或许该给重楼准备一份礼物,贺喜他即将登顶魔尊之位。
这时,伏羲冷不丁说道:“飞蓬,为师最后问你一句,照胆神泉你是移走还是不移走!”
“让您失望了。”飞蓬回过神来,直视着窗外,伏羲到来后设下幻境,主动守卫在这里的神族战士,是察觉不到天帝到来的:“弟子宁愿去接天罚。”
伏羲的语气寒意满满:“那就让这些战士,给朕踏上战场!神界不能有族人,逃避最后一波战事洗礼。”
“您就算不说,我也会照做。”飞蓬转过身,对伏羲笑得轻柔而坦然:“眼睁睁看族人流血,哪怕是不义战争,他们也憋了一股子气。但他们也看见了人族的血性,也承认了异族的存在并不低贱。”
伏羲眸色一冷:“你是故意的。”故意不让自己的嫡系上战场,因为旁观会让他们旁观者清,比局中人发现更多。
“倚强凌弱有因果。”飞蓬坦荡的笑着:“不过,要是差不多实力之人相互残杀,反而没因果,这是我这些年观察出来的。”这个结论,他早就告诉了自愿听命于他的战士们,并且给大家进行过详细分析。
飞蓬摊摊手:“您想必也知道,长老团那边弟子劝过了,是他们不听,弟子可没有排除异己的意思。”虽然自己所作所为很像是借刀杀神,但师父会信自己这番肺腑之言,飞蓬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下不为例。”果不其然,伏羲根本没有追究:“上了战场之后,你的属下能活多少,你不许插手。”
飞蓬笑意盈盈的答应下来,看不出半分忧虑:“是,弟子遵命。”属下的本事有几斤几两,这些年他又如何教导和告诫他们,飞蓬尽在掌握,自然对他们能活下来十分笃定。
在他侧方的窗外,羲和以Jing血创造的九位金乌,与羲和一起凌天而翔。余光将这一幕扫入眼底,可飞蓬眼中的不止是十日凌天,更多是缠绕在十日身上的无边因果。这因果像是黑色烟雾,从羲和与十子的身上蔓延开来,充斥于天地之间。
伏羲深深看了飞蓬一眼,踏步离开了树屋。
神战纪元第八百五十一年,高飞天宇的神族,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十日齐出意图晒死人族,引得盘古大陆大地干裂,河流干涸,草木干枯。赤地千里之后,白骨遍地、哀鸿遍野,死者何止人族,只要是陆地上的种族,弱者皆无法避免。
愈发接近元老境界的飞蓬,眼睁睁看着人族和龙族的反击因神界太高而失败,也眼睁睁看着大陆上的怨气越来越严重,还感受到先前干干净净的族人身上,亦开始缠绕起黑色烟雾所凝成的绳索,心情可谓是每况愈下。
他的属下都还活着,但这些比因果还严重的玩意,继续留在这些战士身上,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可自从他们离开,飞蓬就无法联系上,他几番试探都不成功,便知道是伏羲出了手,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接近树屋。
而绝望之中的人族高层,以轩辕氏为首的智者,终于不得不险中求胜,他们派出了九泉神器中的热海神器之主,冒险闯入神魔之井,历经艰险到达了与世隔绝的九幽魔界。
这位热海之主的实力,在重楼等人眼里不算什么,却在人族内拥有口才不错的能力。在一番思索后,他找上女娇诉说人族的苦处,希望她能作为使者,将想和神族谈判的人族智者大禹与神射手后羿带到神界。
这事儿和魔族没什么关系,但女娇想到昔日和大禹的情意,再想到大禹那一次冒险给她提醒,虽然重楼没被祭旗,此举却是很危险,心不禁软了。
不过,女娇实力不错却也没信心,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