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安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的腿发抖,老实巴交的脸叫起屈来,格外的情真意切:“我没有,好好的我怎么会杀人呢?我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警察同志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刘警官以前办的都是大案要案,打交道的罪犯无一不是穷凶极恶,Yin险狡诈,霍长安此时的反应,就是不用证据他也能判定这人有问题,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们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
霍东辰见势不妙,冲上来道:“你们凭什么抓人?你们有逮捕令吗?你们就抓人。”
咔嚓。
刘警官拷住了霍长安,对同行人员道:“逮捕令给他们看看。”
看了逮捕令和上面鲜红的印章,霍东辰心里一点点发冷,他强作镇定道:“爸,你别慌,我给你联系律师,律师没在,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不要回答。”
“呵。”刘警冷笑一声,“带走。”
*
直到第二天上午,宋霍才收到霍长安被捕的消息。
尽管他早有准备,但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前,他心里都始终存了一丝侥幸。直到这一刻,残酷的真相摆在面前,他的心也彻底寒了。
二十多年,就算是养条狗,也舍不得痛下杀手。
二十多年,他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予取予求,换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短暂的沉默后,宋霍开口问道:“刘警官,我……霍长安他为什么要杀我?”他跟霍长安只是舅甥关系,他死了,霍长安能得到什么好处?
霍长安的心理素质远不如刘警官以前抓的那些老油条,面对无法抵赖的证据,霍长安只能交代出事情真相。
他以为他托关系,弄出了事故车,转手拖去汽修厂,毁掉证据,事情就结束了。他低估了常伍的贪婪。
常伍是他的牌友,最早霍长安到省城开出租的时候,一次修车,两人就认识了。找常伍修过几次车后,两人渐渐熟了起来,他俩都是邛城那边的人,很有些共同语言。一来二去,两人经常结伴出入一些赌博场所。
霍长安有宋霍的租金兜底,输了钱也不会太心疼。常伍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修车师傅,每个月赚的钱有限,还要养家,不知不觉已是债台高筑。拆东墙补西墙是常事,后来,他还在牌友的怂恿下,接触到了D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据霍长安交代,他跟宋霍的父亲宋绍诚在十几年前立了协议,协议约定,在宋霍成家之前,不论他因为任何原因亡故,宋霍从他姐姐、他母亲手里继承的遗产,都将由他这个做舅舅的来继承。
因为这份协议,霍长安动了歪脑筋。他一面担心宋霍成家后这份协议失效,一面又觊觎宋霍的拆迁款,再加上他不看好宋霍的能力,认为他多半得不到宋绍诚的重用,与其等将来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不如先下手为强。
作为出租车司机,他几乎每天都要遇上各种各样的车祸,有时候一天还不止遇到一起。因此,在他看来,车祸是最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杀死的。
于是,他找常伍对宋霍那辆车的刹车、刹车盘以及刹车ye做了手脚。常伍常年跟车打交道,手段极其老道,被他动过手脚的车,在正常路段行使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如果遇到长陡坡需要长时间制动时,刹车片会很容易烧蚀,进而动了手脚刹车盘也会整个崩掉,最后直接导致刹车失灵。
在老家那边那种坡陡弯急的山道上,刹车失灵足以致命。
可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宋霍竟然毫发无伤的生还了。
常伍负债累累,霍长安给他的五十万根本不够还债,更别说D资了。
所以,为了让霍长安成为他的提款机,他先是用针孔摄像机偷拍两人交易的过程,还刻意引导霍长安留下话柄。接着,在修车的时候,又把做过手脚的刹车片等物证,藏了起来。
正常人肯定不会主动交代这些罪证,偏偏常伍是个瘾君子,被抓后,没关多久D瘾发作。而刘警官常年跟这些人打交道,太清楚怎么撬开这些人的嘴了。
常伍留着想要敲诈霍长安的东西,成了关键证物。
物证、人证具在,刘警官等人还从几家银行查到了霍长安的取款记录,累计提取的现金,与常伍所述的交易金额吻合。面对这一切,霍长安辩无可辩,只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以期坦白从宽。
宋霍还有一点想不通:“那份协议有法律效应吗?当年,他们为什么会签那份协议?”
有没有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宋绍诚的身家,他根本不在乎协议上那点遗产。只要宋绍诚默许,霍长安是完全可以得到那些遗产的。
刘警官有些同情宋霍,都知道的事情没必要说透,他只道:“霍长安的家属应该很快会联系你,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或许可以问问他们。”
几乎前后脚,刘警官这边刚挂电话,舅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小霍,小霍,这次你一定要救救你舅舅啊。”手机里,传来女人尖利的哭喊声:“都怪舅妈身体不争气,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