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涅槃火,重塑他的rou身,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他还有用,暂时不能死,知道是谁做的么?”男子缓缓阖上眼,声音清润却带着一丝冷漠与疏离,此刻正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是……一条黑蛟。”来人迟疑道。
男子动作一顿,若有所思沉yin起来,随后摆手道:“知道了,去吧。”
来人一抖袖袍,将赤红流金珠与隗锦的尸身一道收入袖袍中,躬身朝那王座行礼,缓缓退下。
大殿重归于静,殿外是茫茫云海,日落的余晖照入这座宫阙之中,亦落在那红衣男子那微弯的唇角上。
“黑蛟…望舒,终于来了。”
男子久违地笑了起来,眉心间一抹羽纹熠熠生辉。殿外一排云鹤飞掠而过,殿旁种着一颗梧桐,晚风中树叶簌簌作响。
方才殿中的男子仰头看了眼这高耸的梧桐树,面上露出一抹愁绪。
“哎……望舒。”
男子转头凝眸看了眼赤红晚霞中的流火宫,转身化作赤红飞鸟投入云层中,消失不见。
第44章 峰峦卷·其一
一束日光投入屋中,宗梧闷哼一声,耳畔嗡鸣声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清脆鸟鸣与潺潺溪流声。
宗梧抬手挡住双眼,眉头轻蹙,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入目便是一间简雅别致的木屋,屋内桌椅一应俱全,窗外便是悠悠远山,日头初升,鸟群啁啾着越过山林,一派祥和静谧之景。
宗梧在床上呆坐片刻,记忆逐渐回笼。
峰峦卷破碎的一刹那,他就昏迷过去,不省人事,而他现在醒来却躺在这山间小屋中。
望舒……
宗梧忽而清醒,忙在屋内环顾一圈,却并未看到望舒身影,当即心中一乱。
“望舒……?”宗梧忍着四肢酸痛起身下床,随手拿了床畔的衣裳披上,步履焦急地朝外走去。
甫一推开门,入眼便是一座巍峨青山,四周云雾缭绕,一条清冽溪流自门前而过。
全然陌生的环境,令宗梧下意识有些防备,但这一缕戒备在看清湖畔的那道纤瘦身影时尽数消散。
“望舒……!”宗梧脚步踉跄,胸下钝痛,却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朝望舒走去。
望舒坐在溪畔的石头上,撩起衣袖正搓洗着一块布巾,经过几番搓揉,布巾上的血渍已然清淡了不少,一缕缕薄红在水面上散开。
望舒闻声回头,披散的墨发发尖垂落水面,荡开圈圈涟漪,“你外伤虽愈,内里却也受伤不轻,快些进去躺着休息。”
“这……是哪里?”宗梧却并未依言回身,反倒是上前几步,看着望舒道。
“这里是峰峦卷中,换句话说是在画卷里,他们进不来,你放心就是。”望舒转身拧干布巾,起身踩着溪畔石块越过溪流,走到屋旁的架子上将布巾晾上去。
宗梧这时才发现那衣架上晾的皆是他们二人染血的衣衫,宗梧若有所思摸了摸身上崭新的亵衣,低声问道:“这里还有别人?”
“我进来时把画卷给撕了,斩断了这唯一一条媒介,旁人是进不来的,峰峦卷会创造出你内心最想去的地方,我想着到一处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醒来后便是这里了。”望舒拍了拍shi-漉-漉的衣衫,又将褶皱一一抹平,随口道:
“这里东西和换洗衣物一应俱全,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宗梧愣愣地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望舒,一时有些出神。
看望舒的模样,不像是生他的气,但他内心始终有些不安,自百年前一别,他与望舒之间生分了许多,且又经过此事,回想起先前望舒所言:“早就知道了”……
“望舒……”宗梧轻咳一声,退到门边,一手扶着门框,指尖紧扣着木门,有些紧张。
望舒整理好衣衫,捋了捋袖口,随口“嗯?”了一声,抬眸看向宗梧。
宗梧磕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殷弃?啊不,殷弃是我。”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殷弃确有此人,而且他的父亲也确实与我有过浅浅交情,加之你又拿出了信物,故而一开始我确实没有多想。”望舒笑了笑,走到一旁石桌边朝宗梧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宗梧乖巧地走过去,与望舒对坐于石桌两侧,桌上摆着一簇野花,望舒拿出匕首,细细削去花jing上的刺,继续道: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在客栈中,你发病的那天。你幼时中了火毒,我曾经在你伤口处敷了一片我的心鳞,而当晚你发病时我便感知到了那一丝微弱的鲤息,之后我便一直有意观察你的一举一动,直至赤哲出现的一刹那,这便坐实了我的想法。”
宗梧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待望舒提及赤哲时,脸上露出哀戚神色,闷闷垂下头,不发一语。
望舒停下手中动作,看了眼宗梧,沉声道:“不和我商量,瞒着我去做事,你也就罢了,赤哲也跟你一样胡来,你们舅甥两真是……”
宗梧指尖绞着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