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一个不知好歹的凡人,自己从来都保护不了儿子,还整天拖别人后腿吵吵闹闹的,难不成现在还要我大费周章地去救他?”
很明显,顾东来这种人对自己妹夫的反感明白地写在脸上,看来是一早清楚这楼里还有什么,反而故意不救人的。
毕竟,他要是真想救,也许当晚就出手救了。可王子胜一次次阻碍他将王栩引入佛门,就此摆脱因果轮回已经惹怒了,所以这一位桀骜不驯的菩萨本人会趁着恶报的事故意暗算一次对方也就理所当然了。
“这不是一个凡人的问题,这是因果。”
“王子胜是因果,而他现在死了所带来的又是另一层因果,因果是无穷无尽的。”
这不说因果还好,一说顾东来也想起来了。怪不得,他这次的伤会那么重还那么蹊跷,而且那夜还被反噬差点被打回那么多年都没显露过的原形了。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出在这个老问题,和半道红色魔光的问题上。所以当下,明知这接二连三的问题不解决这事没完,他俩这对话也更直接了。
“那行,你先把你现在手上半个因果交出来给我,因果就没了。”
顾东来说。
“不可能。”
方定海回答他。
“为什么?”
“那因果的来源是一团和我成佛劫数有关的恶报,还是一般人从未在人间见过的魔光。”
“哦,所以这意思是你知道?”
顾东来问。
“无可奉告。”
方定海回。
显然,要他们俩保持着同为出家人的友好来好好说话,再表达清暂时合作意思,并放低身段配合一下对面这个敌人,根本比登天还难。
更不用说,他们俩每次见面都会一言不合就动手了。可现在事都这样,就在二人正吵的的不可开交时,两个人中不知是谁的手机却响了。二人同时一顿,都没吭声。接着,是顾东来一把挥开方定海,又掏出了兜里的手机。
“怎么?嗯,我上楼了。”
电话是张小杰打的。问他人在哪儿。顾东来给接了,过程中,他一边说一边在楼道里踱着步,末了回答了句‘在跟人打架,马上就下来。’就给挂了。可等他再回头,方才这场被强行打断的架看样子是有点难进行下去了。
——真是流年不利。
两个都这么想。但紧接着,顾东来却也不想继续这个死循环下去,反而一甩手就真的要下去了,走之前,方定海没阻止他,但他们俩却也说了这样一番话。
“因果已改,你以为真的只有王子胜会被波及么,王栩的命也会被轮回因果所影响。”
“嗯?那又怎样。”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心里很在乎这个凡人外甥的命吧?我早已经拜入佛门,四大皆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根本不是人,我要保的是众生,他人死他人生,说到底那都是他自己的命,我这个做舅舅的也不能事事都替他兜着。”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可是连眼睛都丢了。”
“或者,你够强,强到只用一招就能用你的佛法打败我这个妖,我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方,定海。”
一字一句念完这个名字,插着兜,像是真的一点不在乎的顾大魔头就挥挥手走人了。
他最后的这话暗示意味十足。同为在界线一次次修炼,且差一步就要突破大道,修得正法的修佛者,二人似乎不用一句话,就能明明白白地挑起骨子里的战意。
但从头到尾,他真的不曾再多问一句王栩为什么要跑去住校,还有现在怎么样的事,似乎就连外甥的安危都无所谓了。
等到了楼下,作为‘残疾人士’的顾东来走到自己的车前,却又停了下。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车门。
在半透明的车窗玻璃上,他模糊地看到方定海人还站在楼上一动不动,对此,就在等着他的顾东来头也不回地起手握起一道紫色雷电,又反手朝着路上攻击了对方。
他这一手十足地狠。像是能要人的命。但是,方定海却也没躲,反而就像是在等着一般直接也跟着出手了。
一旁,二人中间屹立着的楼层被击中,表面立刻就gui裂开来出现了碎了十七八条纹路。
接着,一模一样一道金色雷光也跟着砸向底下,对此,顾东来侧身一躲,车子被冲撞到原地弹了下,搞得车内的张小杰吓得就‘哎哟’一声,但实际车却没有什么受损。
——输赢已分。
很可惜。
这结果有点令人遗憾。
因为隔得太远了,顾东来看不到作为手下败将方定海此刻的表情。
但也不过如此。一个十分普通的对手而已。他刚被点燃的一点兴趣到此为止了。
太没意思了。果断这世上的一切到底都大同小异,这一朵花也没有和其他世上的鲜花有什么区别,本来还觉得应该会挺好玩。心中暗自想着,